可是，好像有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淌下，氤湿
剑上
桃花。
……
他第二次见到“宁桃”时候，是在十年后。
在某个秘境中。
他随蜀山弟子深入秘境，却误入蜃龙幻境。
耳畔传来蜀山疏阔晨钟，
轮红日挂上山巅，烘起霞光万丈。
他终于起身，出剑，
声剑鸣。
剑刺入少女柔软胸脯。
天光微明，熹微晨光照在她脸上，好像有桃花自她胸前盛开。
她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咋咋呼呼：“啊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是，宁桃已经死。
常清静垂眸，动动唇，握紧这“行不得哥哥”。
而他还有不得不去做事，这是他与张浩清约定，待这事做完他早晚都会亲自到地底下与她道歉。
障境中她穿着那身蓝白色校服，可实际上，她已经很久没穿过那套校服。
她就坐在他对面，烛火落在她发间，朦胧微光在她眼里跳跃。小姑娘撑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有搭没搭地和他说这话，忽而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从那之后，“宁桃”便会常常出现在他身侧，在他练剑时候，休憩时候，她总会突然出现，脸蛋被蜀山风雪冻得红扑扑，使劲儿搓着手呵气跺脚。
“好冷！！”
他攥紧剑手指，握紧又张开，渐渐地放松绷紧脊背。
他甚至想，有这个“影子”陪着倒也不坏。
他们分道扬镳，他继续去寻找解药，两人之间偶有书信往来。
不久之后，宁桃她嫁给
挥手：“小青椒——”
他呼吸骤然急促。
少女脸蛋红扑扑，浑然未觉地笑着说：“
找你找好久！该回家吃饭！今天做昂刺鱼烧莴笋！”
可是转瞬之间，常清静他这才猛然发觉，这是他练剑是入障，生出幻觉。
蜀山山峰竦桀，天地之间万籁萧萧，唯有风雪呼啸，空谷传响。
他握剑静立，猫眼缓缓地盯紧这虚空中并不在存在点。
他又看到她。
蜃龙是上古神怪，这次幻境中宁桃，比任何时候都要逼真。
这次，幻境中宁桃并未喜欢上他，并未留下要嫁给他许愿签。
她选择留在王家庵。
桃花如雪，翩翩落下。
临消散前，她睁大眼，茫然地问：“小青椒？？”
他拔剑。
障影消散时，是不会流血。
眼前只是浮现出水波纹般扭曲光晕。
眼前这切只是他入障走不出来。
这只是障影，并非桃桃，是他自己无意识情况下，依照回忆点点描摹勾画出来影子。
他勾画不出真正她，勾画不出她真正活泼灵动大方坚韧。
他对着窗直坐很久很久，等到霜落白发。
孤馆灯青，月华收练。
甘愿入障境后果，就是修为寸步不前，剑术落千丈。
最终还是张浩清找到他。
“敛之，不要忘们二人之间约定。”
“那位宁姑娘已经死。”
那天，他对着松馆青灯独坐很久。
魔障如影随形。
他收剑，走下论剑台，走进这风雪中。
小姑娘却不依不饶，她愣下，加快脚步追上去。
“小青椒等等！！”
他走到松馆，点起那半盏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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