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副肩膀笔立在会场前台顶灯下，也在全体职工注目中。熨贴
西装更显他臂膀开阔，但只有冉宇桐知道，在这深灰色面料下，暗藏着谁齿痕。
空白大脑逐渐归拢思绪，冻住身体也缓慢升温，台上人早就挪开眼神，仿佛刚才那个插曲并不存在，得体又平常地，发表着自己就职演说。
冉宇桐却不敢再抬头，趴在桌子上小声而急促地喘息，沈攸宁率先发现他异样，拍
拍他手肘，问他怎
。
“没事。”冉宇桐尽量调整语气，深吸
口气道：“有点儿头晕。”
他在桌下掐把自己小臂，痛，不是在做梦。
撒癔症？
还是又做白日梦？
裴经理，裴经理，裴……不会，世界上姓裴那样多，不会是他。
听错，定是听错，以前不也总是听错吗。
短短两秒钟，冉宇桐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他在心悸下抬头，每寸，都能听到后脖颈骨节响动。
冉宇桐被他看得不明所以，沈攸宁又跟他使个眼色，方向直指右侧演讲台。
“你们经理，好像在看你。”沈攸宁没动唇，用不甚清晰腹语，给冉宇桐传来信息。
完蛋。
迟到被抓包？
不会这寸吧，这是什火眼金睛？
辉煌。”
冉宇桐把雨伞横放在脚下，弹去指尖水，摸出手机，又给赵琳琳发条微信。
冉宇桐：琳琳姐
进来，在倒数第二排，散会去找你。
他下拨侧面静音键，抽出张纸巾，细细擦着指头。
“下面，有请裴经理发表就职讲话。”
台上人已经讲到五年内规划，听起来像是画饼，可他向来言出必行，做不到事，连善意谎都不会撒。但凡他当初要能给自己画个饼，两人也落不得分手下场。
他音色醇厚，说话却总带着凉意，谈恋
视线交汇刻，麦克风再次发出声响。
“是裴书言。”
“各位上午好。”
会场上终于掌声回荡，阵阵脆耳清响，像乍暖还寒时冰，冲破冉宇桐被堵塞血液。
他目光钉在三尺宽演讲台，四年未见人依旧风光奕奕，他好像从来没有狼狈过，即便分开时那样难堪，他转身离去背影，肩膀也是挺直。
冉宇桐心里抖，准备硬着头皮迎上新经理凌厉目光。
于此同时，会场四周音响，同时响起道低沉厚重男音。
“桐桐。”
针速冻剂猛推进静脉，听到这两个字后，冉宇桐僵在原位。
听错吧？
自打进屋，冉宇桐就没怎动过，只有几根手指不停股弄。从台上看不到他小动作，他又把头埋得极低，若不是他发色乌黑显眼，大概能与身后白墙合而为。
熟悉姓氏冉宇桐耳尖颤，他略微抬下眼皮，发现正对着CFO地中海头顶，便又收回目光。
“下面，有请裴经理发表就职讲话。”
场上片寂静，这位“裴经理”许久没有开口。不同寻常沉默让会场流出窃窃私语，CFO只能重新cue过流程，紧接着，却依旧是尴尬停顿。
坐在冉宇桐身旁沈攸宁惯于在会场上摸鱼，这会儿都没忍住，抬头瞧眼。说来有些微妙，沈攸宁朝前视线突然拐个弯，莫名其妙地落在冉宇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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