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宇桐坐回工位，内心意外地平静。
没有狼狈困窘，没有局促不安，唯
让他纠结
，仅是站在门外那几秒。只要屏蔽掉裴书言回应，老板椅上坐着，不过是流水领导。
实际上，裴书言也没怎
给过回应。冉宇桐深知，归根到底是自己心
文件夹摆在冉宇桐和樊诗雅面前，跟块烫手山芋别无二样，俩人谁都不愿意接。
樊诗雅害怕裴书言是出
名，尤其那天被单独叫到办公室后，再说什都不肯主动去。
而且不知怎，她对裴书言和冉宇桐关系好像还有那些误解。她坚定领导对冉宇桐青睐有加，这孩子临阵脱逃纯粹是对自己不自信，纯粹是误会领导良苦用心，纯粹是思想意识不够成熟，没能发挥年轻人应有光和热。
冉宇桐说不过她，也认同作为男人应该多担当，硬着头皮敲完门，听到声磁性“请进。”
他闭闭眼，攥住门把手用力向下压。
“你向聪明机灵善解人意最重要是还讨领导喜欢，所以这次应该你去，对不对？”
“……”冉宇桐咬着牙，秉承“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强迫自己艰难点下头。
“……嗯。”
“这就对。”樊诗雅把文件夹往冉宇桐怀里塞，“去吧冉卡丘，送进去以后就往外跑，头都不用抬，别怕，
在门口接你。”
“姐。”冉宇桐妄想进行最后番挣扎：“这个字，非要裴经理今天签完不可吗？”
转天，平日片祥和财务投资部，罕见剑拔弩张。
“小冉，姐平时对你不错吧？”
“从没亏待过你吧？”
“涌泉之恩，不应当滴水相报吗？”
樊诗雅键三连，给冉宇桐整个哑口无言。
“裴经理。”冉宇桐稳步走到那张实木办公桌前，垂着头，快而清晰地说道：“有两份审计组文件需要您签字，有些着急，下班之前需要反馈。”
文件夹被轻柔展开，平放桌角，深色木质横纹好似颗石子落水，不知在谁心上泛起涟漪。
“有问题您可以直接联系黄经理。”冉宇桐后退步，如来时般，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气呵成，共计用时连分钟都不到，压根没给裴书言出声机会。
还行，比想象中顺利。
“是孩子，财务投资部永远不会忘记你今天付出，永远不会忘记你在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发生冲突时，舍小为大家奉献精神，永远不会忘记你在这个明媚周二午后，敲开裴经理办公室门，单枪匹马地让他签字，水族箱里那两株红松尾，是用你鲜血染红。”
冉宇桐叹口气，认命地握紧文件夹，用中指第二关节，叩响裴书言办公室门。
今天早，赵琳琳跟随副经理凌蔚外出开会，因此给裴书言打杂任务，就落到樊诗雅和冉宇桐身上。
上午相安无事，他俩幸得消停，下午刚上班，来活。
审计组拿来两份材料，需要裴书言阅后签字，要得急，今天下班之前反馈。
“但是——”
“不要但是，你就说，应不应当。”樊诗雅拿起桌上文件夹，手腕朝上，颠颠，“你进公司年来，姐没求过你别事，对不对？”
“嗯。”
“这是头回，对不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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