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小儿子在屋里收拾行李，贺母挨着贺洵坐下。
“儿子，你说，淳淳是不是谈恋爱
。”
贺洵喉咙眼发涩，“何以见得？”
“他那副整天抱着手机傻笑那蠢样，不是春心萌动是什
？”贺母眯起双眸，“你弟弟有跟你聊过吗？”
“聊，聊过。”贺洵斟酌着说，“他没提太多，就说挺喜欢
，嗯……妈，你别这盯着
。”
……林述文沉默下来，他觉得周凝芝变。曾经她不会这般小心翼翼，有种老
辈读书人骨子里特有高傲感，说话做事板眼端庄得体。而现在，林述文觉得周凝芝变得像个普通担忧儿子母亲，会发愁，会唠叨。
林述文垂头，他逃避，伤害自己同时，也伤害家人。
林述文心情有些沉重，忽地，搁在餐桌上手机震动起来，界面弹出条微信提示，是贺淳。
【老公，儿子抓伤，好痛。】
附带张图片，当着爸妈面，林述文没点开看。
周凝芝叹气，总算是忍住鼻酸，“文文，你过得怎样？妈妈……之前都不敢问，怕你烦。”
林述文忽略遇见贺淳之前那段萎靡不振放纵堕落至暗时光。
“过得很好。”
“你个人在外面，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生病？”
“没人欺负，有好好吃饭。”
得习惯吗？这楼没电梯，你们住六楼，爬楼多累啊。”
林振行摆手，“习惯，怎不习惯，清净又方便，爬楼梯锻炼身体。”
林述文低头，“爸，妈，对不起。”
“说什对不起。”林振行声音重些，“你什都没做错！”林父叹气，“述文啊，你别觉得丢人，爸妈也没觉得丢人，真。”
“文文，早就想通，是爸妈对你不够关心，才造成那样事情。”周凝芝又忍不住哭，“妈妈现在只希望你过得好，你开心，健康，就够。文文，妈妈很想你。”
“哼。”贺母画风转，“多跟你弟弟学学，你看看你，年纪大把，还没成家！”
贺洵早就被家里催婚催麻木，暗暗感叹，要是母亲知道自家人高马大英俊潇洒小儿子，不光找个男媳妇，还整天张口闭口恬不知耻地喊别人老公，会是怎样反应。
贺家另角。
“爸，这花挺好看。”
闻言，贺父脸板，“你想都别想。”
林述文把手机反面，屏幕朝下。
“爸，妈，说件事，谈恋爱。他叫贺淳。”
……
贺家。
贺淳在家里呆三天，差不多要准备打包东西回狗窝。
周凝芝追问，“有生病吗？”
林述文笑，“有，心理状态不好，在看心理医生。”
“看，妈妈支持你，医生怎说？”周凝芝顿顿，感觉触犯到儿子隐私，“妈就随口问问，文文不想说就不说。”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谢谢医生。”
“文文，妈妈欠你个道歉。”周凝芝巴掌拍向老伴胸膛，“你爸也欠你。”
“哎，行行，别哭，儿子看着多不好。”林振行无奈地拍拍桌子，“你非要家三口抱着哭成团才满意吗？”
闻言，周凝芝扯张抽纸擦鼻涕，“就你理智！”
林述文见状，忍俊不禁。
“看看，儿子都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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