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微从没听过这种操作，吃惊，“这能取暖吗？”
祁峰点头，“
点也不冷。”
他洗好盆，开始给盆里放热水，放部分热水后再放冷水，边放边试水温。
氤氲
水汽里，祁峰专心做事。他没有丝不耐，神态安静平和，侧脸可见
祁峰说，“
去找。”
然后转身走
。
云见微回到房里，蹲在床边百无聊赖等，面前散落床他自己玩具。他把小火车玩具拼拆，拆拼，放在圈轨道上滴滴地转，玩得不亦乐乎，暂时忘却令他“悲伤不已”伤心事。
不知过多久，外面传来大门打开声音。迫不及待等着洗澡云见微马上起身跑去打开门，就见祁峰抱着个大红圆盆经过，见他跑出来，示意他跟上。
云见微满脸疑惑，从没见过那种土里土气红盆子。他跟上去，祁峰进浴室把盆放在地上，蹲在地上拿莲蓬头打开水冲洗。这盆是他跑两家才买到，他先去比较近小卖部，小卖部里只有那种洗脸盆，没有大；于是祁峰又跑去更远些村超市，总算找到这种能容纳下半大孩子圆盆。
站在门外，看见浴室里水泥糊灰墙，瓷砖地，扇窗户外通着后院院墙，只花花绿绿塑料帘遮挡。莲蓬头下面就是蹲坑，旁边个洗手池，池子里积着擦不掉陈年旧渍，镜子损角，雾蒙蒙不清晰。
云见微瞪着浴室，抱紧自己怀里衣服，“不在这儿洗。”
祁峰正给他调热水器热水，闻言茫然，“不在这儿洗在哪洗？”
“连浴盆都没有。”云见微要受不，狠狠盯着地上蹲坑，“这里到底是卫生间还是浴室？”
“上厕所和洗澡都在这里。”祁峰反应半天，才明白云见微说“浴盆”是什
，老老实实道，“们家没人泡澡，不用浴盆。”
“洗干净就能当澡盆用。”祁峰边清洗澡盆边和云见微解释，“盆不深，你坐里头洗也没事。”
这盆连云见微自己家里浴缸三分之大小都没有，高度就到云见微屁股墩，重要是颜色很土。云见微不满，“没有好看点颜色吗？”
祁峰头次听说洗个澡还要用好看盆，他很懵，“没有，都是样。”
云见微只好不说话。过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那你们冬天怎洗澡？这里头都没浴霸。”
“以前是去澡堂里洗，现在不用。”祁峰指给云见微看墙上个小孔，孔里通着根管子，“隔壁就是厨房，爸在墙上开个洞，冬天要洗澡话就拿这根管子接着厨房高压锅，用蒸汽取暖。”
云见微天之内数次要崩溃，想到他爸竟然把他丢到这种可怕地方生活两个月，内心悲从中来，开始真心实意地认为爸爸妈妈可能真不爱他。
“不在这里洗澡。”云见微沉浸在自己悲伤世界，撇着嘴泫然欲泪，“地上好脏……莲蓬头也够不着。”
祁峰看看地，看看墙，看看莲蓬头，没看出哪里脏，妈妈隔三岔五就把家里收拾打扫番，他觉得家里已经很干净。他再看看云见微，吓跳，怎又要哭？
他从小就有点怕云见微哭，见状试探问，“去给你买个大点盆，给你当浴盆？”
云见微还眼泪汪汪，“你们这有浴盆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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