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弹
？”她声音不稳，整个人也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祖安，你到底是什
人？”
“当然是坏人啊。要不怎拿枪对着你？”他
声音温和，仍带着玩世不恭味道。
沈寻深吸口气，缓缓问出声：“三年前和你在瑞山陀塔看日出那个人，就是……”
剩余字，她没能说出口。祖安手指按住她嘴唇。
“嘘，小寻寻，不要猜，不要多想，活得简单点。”祖安看着她，微微
笑。
有警笛声传来，自远而近，还有人用扩音器重复喊着她听不懂缅甸语。沈寻微微起身，听到后面摩托车马达声似乎渐渐淡去。
“你可以起来。”祖安拍拍她。
“是警察来吗？”沈寻坐直身子，却看到他苍白脸色，“你有没有事？”
“
没事，”祖安摇摇头，目视前方，“你跟他们走吧。”
“那你呢？”沈寻意识到不对劲。
陀塔，当他们坐到车里那霎，马达轰鸣声在四周响起，六七辆摩托车围住他们。祖安面色冷酷，猛踩油门，硬生生冲出条路。
沈寻瞧见他右臂伤口处，鲜红血不断渗出，流淌下来沾湿他衣袖，又滴滴落在他腿上，牛仔裤上也沾片触目惊心红，不断漾开。他却像毫无知觉，专心盯着路前方和后视镜。
“们去医院吧，你伤很严重。”沈寻越看越心惊，忍不住开口。
“不用，乖乖坐好。”祖安简短出声，指指她前方置物盒，“替拿个东西。”
沈寻掀开盖子，伸手进去，摸到把枪，冰凉金属感让她浑身打个冷战。她抿紧唇，把枪递给祖安。
那个笑容，却让沈寻泪水瞬间涌出来。
她知道，自己猜对。
“祖安，放下枪。”
清晰中文忽然从扩音器里传来，那嗓音让沈寻猛地抬起头——不远处警车旁，站着道熟悉身影，是身着便装林聿。
“小
“是什身份？怎能跟警察走？”祖安笑笑，唇色越发青白，“进去更糟。”
“小寻寻，让抱下。”他又开口，揽住她，却把枪指在她太阳穴。
沈寻顿时僵住：“你要做什？”
“没子弹，别害怕，”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乖，配合下，们演好这出戏。”
听到他这句，沈寻本欲挣扎手臂缓缓松开，垂下手却碰到片湿漉漉衬衫，她低下头，看到他腰侧已经被鲜血浸透。
“幸亏是个左撇子。”祖安接过枪冲她笑，生死攸关还不忘打趣。
沈寻还没顾上开口，后方记爆响，挡风玻璃顿时出现个弹孔。她瞪着那个小洞，来不及发出惊叫声憋在喉中，让她嗓子干涩得发痛。
“趴下。”祖安命令她，按下她脑袋，又迅速扭身，往后面开两枪。
汽车以疯样速度往前奔驰，枪声却没有断过。沈寻压抑住胃部涌动，感觉自己侧脸上湿漉漉。她知道，那是祖安血。泪水忽然漫上眼眶，她伸手去擦，眼前却反而片模糊，又用衣袖擦几下，视线才恢复清明，而她瞧见自己手背上血迹斑斑。
这霎，她突然感到种极度后悔——或许，她真如程立所说，是个麻烦，对程立而言是，对祖安而言是，对所有人而言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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