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坐起身，准备关机
响到第七声
时候，他摁断
电话，盯着仍亮着手机屏幕发呆。那光亮终于暗下去，他眼里光也黯淡。黑漆漆屏幕映着
张模糊不清面孔，他冲着那人笑，嘴角带着丝嘲讽——程立，你想什
呢？你还有什资格？
沈寻在浴室擦头发时候，听到卧室柜子上手机振动声音。她想着这个点应该是李萌，或者就是喜欢夜生活杨威，就没有急着接，想吹完头发再打回去。
等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却看到个陌生号码，95开头，像是国外打来。她放下手机拿睡衣，打开衣柜门瞬间，个念头蹿进心里，让她整个人都打个激灵。她重新拿起手机，上百度搜国家代码，行行地扫过去，手都有点颤抖。终于，她视线冻住——95，缅甸代码。
——缅甸这点地方，装得下程队雄心壮志吗？
那晚，她嘲笑他那句话，顿时在脑海里响起。
？他和沈寻相识得那早，早得根本就不该再相遇。而在她求婚时，即使他很想答应，也没有资格答应。
“其实你何必来？”叶雪发出声嘲讽笑，缓缓放下枪，面如死灰，“
也不是非你不可。”
汽车引擎声刺破夜色逐渐远去，程立望着消失在夜色里红色尾灯，眸光沉郁。
夜里，他做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条河边，怎都动弹不。而那条河，是血红色。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出身汗。房间里黑漆漆片，仿佛另个深沉无边梦境。
是他吗？会是他吗？在这样深夜里，忽然想要给她打个电话，还是，他遇上什事？
时间，思绪如麻，心跳也乱节奏。她急急地拨回去，没人接听。枯燥嘀声下又下地响起，让她等得心焦。
那头程立，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号码直闪烁着。他动不动，像座雕像。仿佛场拉锯战，她不依不饶，他死死坚守。终于，他有动作，却是将手机放在胸口，感受着那振动，就像感受着她在远方呼唤。声，又声。
他还记得她拉着他手，按在她心脏之上，那样震动，就像在唤着那个刻在她肌肤上名字，Morpheus，Morpheus。
终于，切安静。而他心，仿佛失去所有重量。
卧底连牺牲都是见不得光。他到云南第二年，费很大力气，才找到他父亲当年牺牲地方。那是条清澈见底河。不过当地老人说，有年河里被扔进两个人，好像对夫妻，那女还怀着五个月身孕。当时河水都被染红，把村子里洗衣服女人们都吓得够呛。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蹊跷。他只是早生两年，就这衣食无忧地活三十多岁，到今天，而他那个弟弟或者妹妹，却来不及看眼这个世界，就已经永远消逝，毫无痕迹。
他拧开台灯，看下床头手机，12点35分。这个时间，习惯熬夜那个人应该还没有睡。
鬼使神差，他起身下床，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那张手机卡换上。手指按下数字，完全没有迟疑，那个号码，已经熟记于心。
寂静深夜里，绵长嘀声，仿佛比夜还长。程立屏住呼吸，感觉到自己心跳开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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