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很多年没和外公外婆
起过中秋
。
显然，今年也不例外。
两个老人默默对视眼，外婆满脸愧疚地开口：“宝宝，今年中秋还跟以前样，行吧？”
有什
行不行
呢？江渡照例黯淡瞬间，她笑笑：“行，学校放假
约王京京去书店。”
外婆欲言又止，眼神里情绪万般复杂，根本无法用言辞形容。
每写行，江渡就抬起头盯着窗外桂花树发几秒怔，桂花树香发腻，她打个激灵，继续埋头写。
吃饭时候，外婆过来喊她。
外公拎着小马扎也进家门，老两口都退休，外婆热衷于拿着布口袋起早去菜市场转悠，外公则喜欢跟老头下棋，江渡回来，外婆就会烧桌子菜。
有荤有素，颜色搭配鲜艳。
“眼睛好吧？宝宝？”外婆给她盛大骨头汤。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都知道，江渡是有人罩着，就是她张牙舞爪好朋友王京京，王京京战斗力爆棚，莫说同龄人，她小学三年级就能跟妇女骂架，而且最后成功把对方气哭。
大家是来考大学没错，也更关心学习，但学习之外，总需要点什来点缀调剂，比如看看热闹。
今天这场热闹，陈慧明完全不是王京京对手，她是典型欺软怕硬，几个回合，只剩哭，大家对双方都不够解也谈不上对谁有偏见，但依旧觉得可惜，那种当看客不过瘾可惜。
陈慧明哭哭啼啼，不再跟两人说话。
军训结束时候，江渡红眼病逐渐好转。她在任何场所都很小心，而且相信所谓对视几眼就会传染人鬼话，所以，她跟王京京说话时，都盯着地面。
江渡只知道那个人是妈妈，妈妈回家，她就必须走，否则，妈妈永远都不会回来。
有年，她实在是好奇，也实在是渴望，她觉得妈妈应该会喜欢自己，她从不闯祸，爱学习，爱劳动，像头温顺小羊羔。王
外公早把江渡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说：“看孩子差不多。”
江渡属于报喜不报忧性格，她说起军训趣事，学班主任说话语气，学教官严厉，把外婆逗直笑。
只有江渡回来时，家才更有家样子，热闹，有说有笑，连陈旧家具都跟着焕然新。
饭吃差不多，外婆下意识往桌子上日历瞄眼，江渡知道这意味什，中秋节是哪天，她早留意过。
那个人，年之中回来两次，中秋和除夕，合家团圆日子，也是她必须呆表姨家日子。
小许重新给大家按高矮次序排位置，两周次平移。
周末时候，江渡回次家。
先冲个澡，外婆做饭时，她在自己卧室里写日记。日记是什呢？是补白青春期寂寞东西，记着日常里琐碎，记着不样风景，或者，承载些不为人知隐蔽念想。
江渡作文很好，不是非常有文采好，而是特别质朴那种，所谓大巧若拙。无论写什，都有种大地敦厚温柔之感。她日记乍看也比较流水账，春风怎吹，秋雾怎弥漫，操场上阳光如何晒得头皮滚烫，树林下沙堆却是温……还有还有，有个男生成绩特别好，眉毛黑黑，个子高高，衣服穿X号，看人总是居高临下不太好相处样子。
可是，他并没有要和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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