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越半天不吭声，忽然站起来：“
该走
，你不用转学，再等等。”
江渡有点慌乱地跟着起身，外面雨没停，魏清越匆匆换鞋，拿起伞，转身看看她，说：“别送。”
“今天谢谢你给送资料。”江渡小声说。
魏清越笑笑：“你好好用功，功课别落下。”
他撑起伞，迈出那道防盗门，江渡穿着拖鞋，站在门口写着“出入平安”
红垫子上，看魏清越往单元门走去。
这
快……江渡低着头，好大
会儿都好像是在听雨声。
她终于抬起头：“那真好，你会念特别厉害大学，对吧？”
“你也会。”魏清越避开她目光，往阳台方向看看，“雨好像小点。”
“嗯，好像小点。”江渡也往外看看。
“你什时候回学校？”魏清越清清嗓音。
呢？”江渡心情和外面天气逐渐背道而驰，她轻快地问起他。
“啊，就做你采访对象。”魏清越接特别顺其自然，“你问什，都会回答你，不会难为你。”
江渡手背掩嘴，笑。
笑着笑着，察觉到自己情绪太外露，她慢慢收起笑容，时没话说，空气缓慢而沉默地尴尬着。
魏清越是真怕热，他不觉挽起袖口，狰狞伤痕露鳞半爪，江渡目光，便自动偏移过去。
他出单元门时，回头又看她眼，没招手，也没说话，转身走进风雨
江渡却摇摇头：“不知道，外公外婆想搬家，让转学，也不知道还去不去梅中。”
魏清越手中纸杯慢慢变形。
他说：“你要转学？是因为……这个事吗？”
江渡眼睛红，她扭过头，庆幸这是个雨天光线不好。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看起来文弱，性格也跟着软弱。
“是吧，不想离开梅中，但如果外公外婆坚持，会听他们。”
“爸跟妈关系很差，天天吵，习惯。”魏清越顺着她目光落到自己小臂上，说起自己事，“他们吵他们，该吃饭吃饭，该写作业写作业。后来，两人离婚，跟魏振东。他自卑，你可能不懂个男人自卑，妈是高材生，家庭条件优越，他念书脑子不好使智商欠费，但会做生意，妈觉得他这个人粗鄙没文化，很看不起他。他就直找女人，换女人，证明女人都喜欢他。家里买堆古董，名人字画，西装革履地去看展，怀疑他什都看不懂。除挣钱找女人，他最大喜好就是打，他越是手舞足蹈地在那咆哮，越是无动于衷，这对没用，魏振东总想着让认错，他疯魔，好像把压制住，就等于间接压制住他搞不定原配，也是花很长时间才弄明白魏振东为什疯狂打。”
话很长，但语气很轻飘。
魏清越说完，笑着问她：“是不是很可笑？”
江渡静静说：“忘掉这些不好事吧，你很快就能摆脱你爸爸，你会过上好日子。”
魏清越先是被她这朴素话逗乐瞬，犹豫片刻，捏着纸杯：“是，大概暑假结束就要去美国，等这天很久。”说到这，那种明明该欣喜若狂梦想成真感觉，反而像被稀释空气，几乎寻觅不到。好像“等这天很久”只是觉得该表达下说出来而已，情绪并没有变得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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