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骞目光敏锐，看出
她
心不在焉，“遗玉？”
因为多年不曾在
块儿相处，高遗玉和高骞间关系不冷不热，并不像其他兄弟姐妹样亲昵。但高骞颇为重视自己失散小妹子，路上都对惜翠多有关心和留意，生怕她哪里不习惯。
他关心对惜翠而言其实是种麻烦，在高骞鹰隼般视线下，她想要做什
都不太方便。
终于，惜翠忍不住，“二哥，
有点儿闷，想去屋外透透气。”
“可是不习惯寺中香火？”高骞蹙眉。
高家是勋贵之家，入山门，已有知客僧在门前侯着，引他们直接去善主持所居住正堂，避开繁忙人流。
前来接引知客僧面貌清秀，行为举止有礼，惜翠看到他便想到卫檀生。
卫檀生如今就在空山寺，只是她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儿。
善主持近日身体抱恙，但得知高老夫人来此，却还是于病中起身，早早在正堂前寝堂候着。
见面，设座受茶。
被个十岁小孩骗得团团转，惜翠只觉得有些丢脸。
他柔顺和乖巧无疑都是装出来，她偏偏信他，误以为真是自己用爱包容感化小正太。
这不是傻缺吗？
可能是她心里所想反映到脸上，面色或许有些不太好。
走在她身旁高骞蓦地开口，“你还在生气？”
高骞就像柄剑，神色冷硬，不苟言笑。
惜翠正等着他接下来话，高骞却不再出声。
他只喊她句，站在她身侧，紧抿着唇完全没有再接着说话意思。
高骞下马后，众人又簇拥着个满头银发老夫人，说说笑笑地下车，登上石阶，往山门方向走去。
大梁百姓信佛，京郊空山寺，作为前朝古寺，香火直很旺盛。
惜翠顺坡下驴，“有些。”
“陪你去罢。”
“不用。”突然如其来关心，使得她有些诧异，惜翠摇摇头，“自己去转转，马上便能回来。”
高骞硬邦邦神情中隐隐藏着丝担忧和关切，倒柔和他极具侵略性杀伐气质。
惜翠拒
惜翠特地留意眼善禅师。
他是卫檀生师父，看上去年纪已有六十多岁，面容慈祥宁和，虽身在病中，但依然很精神。
在这寝堂中坐会儿倒还能好，但待久，惜翠就有些坐不住。
高家人没急着去上香，直在寝堂里同善禅师寒暄，讲些惜翠听不懂佛理。
她现在只想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卫檀生。
“什？”
高骞看起来欲言又止，他端详着惜翠脸色，皱眉，“没什。”
路上，除高骞和大嫂李氏主动跟惜翠说些话，其他人看都未曾多看她眼。
空山寺殿宇嵯峨，临山而建，气势恢弘。
惜翠跟着高家人拾级而上，走大半截路才走到山门前。
书中提到过，卫檀生从瓢儿山回来之后，就拜入空山寺，直到他十八岁时候才下山还俗，他这个时候应该还待在寺里。
惜翠挺想看看他如今模样，但又感到脖子有点疼。
恨他却不至于。
她死时候自始至终没有感觉到丝痛苦。
这个世界于她而言，更像场大型全息类游戏，她因为打成BE结局，而去恨游戏里角色，未免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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