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足足等
有
刻钟
功夫，等到手上血迹都已凝结，也没看见他身影。
没等到卫檀生，她倒是等来慧如。
慧如拿着个小瓷瓶与条干净绸布，走进来，“高施主，师叔叫
来给你包扎伤口。”
“你师叔呢？”
慧如走上前，将漆盘放下，“师叔下山。”
这下划得不轻，拉开条颇长口子，泛着阵尖锐疼。
鲜血霎时便沾染卫檀生手心。
手心中五指纤长，指节微微突出，凝白如玉。
血珠顺着手背往下滚落。
洁白与艳红交织，竟有种惊心动魄般绮丽。
卫檀生忙站起身。
刀刃正好在手背上斜斜地拉出条薄而长血线，哐当掉落在地。
惜翠吃痛地微吸口气。
她其实挺怕疼，高遗玉身体对痛觉也分外敏锐。
不过，直以来，她都怕麻烦别人。只要是磕到碰到，就算再疼也憋着。
卫檀生微昂起下颌，凝视她许久，才缓缓闭目，安静温顺，将身体控制权全权交给她。
惜翠点点将那层淡青色胡茬刮干净。
窗外，檐角铜铃，风吹玉振，其声泠泠。
僧人宽大玉色袈裟曳地。
怕自己手不稳，戳出血，惜翠屏住呼吸，专注手下动作，连身下僧人睁开眼也不知晓。
他在这个时候下山做什
？
“他下山做什？”
不知为何，惜翠心头莫名涌现出些不祥预感。
“高施主且忍忍。”慧如拔开瓶塞，抬起小脸，担忧地看着惜翠，“很疼。”
惜翠捏紧点衣袖，点头
颌下胡须。”
惜翠心念动，“不如来帮你？”
卫檀生面露诧异。
惜翠按着他坐下，“来。”
穿成鲁飞时候，在这事上她还是有些经验。
“下山？”
“嗯。”慧如将瓶塞拔开，“施主伸手。”
“也能包扎，”慧如道，“平常师兄师弟们受伤，都是帮着他们敷药。”
惜翠伸出手，有些茫然。
卫檀生不是给她拿伤药去吗？怎就下山？
温热鲜血滴落在掌心。
卫檀生指尖颤，眸色转暗。
不过眨眼功夫，他又恢复如初。
镇定自若地松开惜翠手，卫檀生道，“这便去库房看看，上回寺中有僧人砍柴时受些伤，吴娘子留下些止血伤药，或许有用。”
对于自己伤势惜翠心里很清楚，没有逞强，安静地坐在寮房中等着卫檀生回来。
这次也是样。
惜翠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缩。
她没能成功。
卫檀生把扣住她手腕，拉近身前，“让瞧瞧。”
惜翠无法，只能任由他看。
“好。”
眼见颌下终于恢复白皙光滑，惜翠收剪子，松口气，抬眼笑道。
这抬眼，正好撞入卫檀生眼中。
惜翠愣，手上拿着小刀正好砸在右手手背上。
这突发状况，将两人都吓跳。
药粉撒上伤口感觉无疑于伤口上撒盐。
她皱紧眉。
慧如将绸布抖开，“也不知道师
卫檀生竟也任由她拉着自己坐下。
“可有剪刀或是小刀？”
他拉开抽屉，从格中取出把鎏银鞘小刀。
“麻烦高施主。”
惜翠拿起小刀与剪刀，小心翼翼地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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