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明，腿好些
吗？明天过来看你。今年
圣诞节和春节，有什
安排？和往年
样到家里来过？”
家，这个字眼，从来就是秦纪峰给他。也是这多年，尹
当然，那条可怜兮兮腿，至今完好无损，没有半点疼痛，足见其被珍惜重视程度。
二人在白茫茫雪景前，共用早餐，起坐着看雪，看书，发会儿呆。
日头倾斜时候，张弛摸摸尹觉明脸颊：“
得走。”
尹觉明指间掐着烟，闻言侧头在张弛掌心里蹭下：“嗯，路平安。”
“你这腿……要到年后都好不起来吧。”
“是啊。”张弛将人往怀里裹紧些，将烟灰缸掏出摆在旁，开窗条小缝，给尹觉明递上烟，“明年，后年，以后每年，都起看雪吧。”
尹觉明忽然有种感觉，他们离那个夏天，好像已经很远。其实也没有多久，但就是感觉好像走很远路，然后终于来到谁身边。
以前是不相信这些，因为感到虚妄，无可期待，捉摸不透。他自己就是这样人，却其实从内心深处，厌恶那样感觉。那点都不美，他需要什人，确定，毋庸置疑，将他收纳，就像现在样。连轻飘飘灵魂本身，都好像找到栖息地。
“只要你在。”
张弛知道，这对尹觉明来说，已经算是句不轻承诺。
觉明颈肩，轻轻咬口，语气里是掩盖不住开心，“本来鹤岗下第场雪时候，想和你起看。做梦，梦到你，醒来后你却不在身边。没想到在这里第场雪，还是赶上与你起看。”
他说完，也不管尹觉明浑身赤裸酸软无力，忽然把将他横抱起来，走到窗口。
尹觉明卧室窗很大，临着米宽飘窗，上面铺着羊毛毯子。
第次打算跟张弛说再见时，他们就是坐在这飘窗上。
现在，羊毛毯暖融融，张弛拿过旁毯子，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不用担心，会照顾好自己。”
“等回来。”张弛最后亲吻他双唇，然后同尹觉明道别。
张弛走，尹觉明忽然觉得，房间里温度好似都低。昨天看还觉着暖和雪景，现在竟也看出孤冷意味。
手机屏幕亮。
显示是秦纪峰短信——
他将他唇边烟推开，深深地吻他。
窗户缝隙中，飘进来片很小雪花。落在不知他们二人谁皮肤上，很快融化。
第二天睁眼，天地已是白茫茫片。
尹觉明不知昨晚雪究竟下得有多狠，多凶，多久。
他只知道后来两人迷迷糊糊在支烟后，又滚到床上去。他倒很清楚后来事，多狠，多凶，多久。
他把扯开纱样窗帘，玻璃窗外，天色已经基本青黑，只剩下点光源，隐匿在远处大厦缝隙之间。
白绒绒雪花好像羽毛，又好像柳絮，速度缓慢地在空中飘荡。密密麻麻，浩浩荡荡，像是某种降临。别有根芽，却漂泊天涯，不是人间富贵花。
“好美。”尹觉明喃喃说道。
暖黄色光从卧室窗口泄出，渲染夜色中圈雪花，被光照亮，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整个城市，放眼望去，笼罩在片白茫茫寂静中。只有远处灯火好像虚无缥缈，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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