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看
，
就是皇三子姬云羲，真货。”他调侃似
笑起来，目光却无比认真。“就是你们要杀人。”
那蒙面人似乎还是不敢确认，或许是此刻姬云羲太过于张扬，与他记忆中人截然不同，竟让他产生
丝怀疑。
“你蒙着面，也认得你，你是二哥身边侍卫，对不对？”姬云羲笑容愈发鲜妍，映得着地雪都苍白起来。“好久不见。”
他记忆力非常好。
好到对所有欺凌过自己人，都过目不忘。
胯下白马发出声嘶鸣。
姬云羲冲出这片密林，到断崖前。
月明星稀，夜幕黑与积雪白相接，形成道清晰分界线。
直在疾驰白马放慢脚步，马蹄“哒哒”地向前，鲜红血滴就落在洁白雪上，分外刺眼。
他步步地向前，直到走到断崖边，身后嘈杂似乎也越追越紧。
后面追兵在逐渐减少，射过来箭支也越来越稀少。
他知道，他带他们经过绊马索、铁蒺藜，恐怕在刚才经过陷阱，也掉进去不少人。
那陷阱是祝阳铲子铲子挖出来，下头是削尖竹子，虽不至于要人性命，但至少暂时是起不来。
饶是如此，也有几只利箭，擦破他脸皮，刺进他肩头。
姬云羲忍不住庆幸他事先迷昏宋玄。
姬云羲纵马在后山狂奔，马蹄在身后积雪，留下串又串印子。
凛冽风声，箭矢破空“咻咻”声，在他耳畔不断响起，似乎每声都在向他发出前往阴曹地府邀请。
幸好他离那些人距离足够远，后山树木又替他阻挡相当部分箭支，纵然有些箭矢追上他，也失力道，只能划破他衣衫。
姬云羲听到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着。
他再次想起宋玄将他从山贼匪窝里带出来那个夜晚。
“你们不是想杀吗？为什
还不上来？”赤红色正在他脚底滴滴落下，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竟然产生种奇异压迫感。
这个
姬云羲翻身下马，月白衣袍上正带着斑斑血迹。
长时间骑行让他止不住地喘息，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怕。
稀稀拉拉地追兵终于循着马蹄印从密林中穿出，瞧见正是断崖边姬云羲。
他背对着断崖，眼神有些好奇：“你们没箭？”
追兵为首人蒙着面，制止左右，目光戒备地瞧着他。
他不愿意让宋玄再替他去冒险。
他不知道自己活不过十二岁究竟是真是假，也不晓得他这路死去人是不是代他死去。
他不介意这些。
但是他唯独不愿意让宋玄代替他去死。
哪怕他命是偷来，哪怕他命中就合该死去，哪怕有无数人代替他死去，但是他不能让宋玄代他。
宋玄带他穿越丛丛密林，走到月光下。
那时宋玄披身月华，仿佛是月下仙人，连眉眼都带着难以言喻温柔。
他恍惚在想，是不是就是那时候，他开始对身份未明宋玄，有隐晦心动。
还是在更早时候呢？
姬云羲在密林中飞快地穿梭着，他骑术其实很好，记忆力也非常强，从始至终，他没有迷失过哪怕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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