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将
肚子
话倒完，便干脆利落地住
口。
只见陆其裳眉头深锁，低低叹息声。
“官如大鱼吏小鱼，完粮之民且沮洳，官如虎，吏如猫，具体而微舐人膏。”
“税法事，确还需斟酌，吏治不清，也不过是害百姓更苦。”
宋玄答：“大人明鉴。”
“大人之策，利国利民，有兴天下之怀，忧百姓之心，可唯低估，却是胥吏之贪，与*员无二。”
陆其裳听这话，面上轻蔑稍减，眉心微皱：“继续说。”
宋玄在桌边为陆其裳倒杯酒，略略伸手：“大人请坐——”
宋玄并没有治国安邦本事，也没有满腹经纶才华，但他却是真真实实在市井中打混出来，在这大尧四方、步步游历过来。
他是亲眼见过这大尧民生百态人。
陆其裳脚步停下来。
“你怎
知道？”陆其裳转身瞧着他，眯起眼睛。“你看过
奏疏？你知道这是什罪名吗？”
宋玄不避不退，笑眯眯地说：“某虽是乡野村夫，却也知道呈给圣上才是奏疏，陆大人那封，难道不是给三殿下书信吗？”
“只不过有些可惜，殿下似乎并没有听进陆大人意见。”
陆其裳盯着他：“你什意思？”
陆其裳沉默片刻，目光灼灼：“多谢宋先生指点，先前陆某人失礼。”
“指点不敢当，”宋玄却是眉目清朗，毫无芥蒂。“宋某不过是有缘得见陆相，为百姓伸冤几句罢。”
真要说起来，宋玄并不厌恶陆其裳，甚至有着淡淡好感。
他确是个胸怀万民好官，且有与之相匹配野心和能力。且身居高位，仍不忘这天下百姓苦楚，光是这点，就足够让宋玄敬佩。
“但码归码，”陆其裳表情又冷下来。“国师事，是断然
他是最清楚，在贪婪加持下，群普通胥吏与魔鬼无异，在他们手中，所有善法都只能是纸空文，甚至会被扭曲为虎作伥帮凶。
他不可能指点陆其裳变法，却能将这些年来所见所闻告知。
纸法令铭文，方胥吏却能换着千百种方法来施行，是恩是威全看他们眼色，而各地百姓，大都是在这样眼色下苟且偷生。
陆其裳原本面带不屑，只是越听，神态却愈发认真起来。
“敝人不通文墨，却晓得大人确是个好官。只怕以大尧如今形势，大人番好心未必能够做好事，若是朝堂之上再有阻力，只怕大人就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宋先生，你若是想用这个与做条件，怕是打错算盘。陆某人今生不与阉宦弄臣为伍，更不与小人同谋。不管你在三殿下耳旁吹什风，都与陆某人无关，更别想以此相要挟——”
“没有那大本事，”宋玄笑容懒散。“若是说，殿下之所以无视大人谏言，是因为大人之策并不可行，大人可相信吗？”
宋玄是最清楚，姬云羲别说听进意见，对那封书信只怕是毫无兴趣，大约只看几眼就扔到边去，只可惜陆大人手好字。
只不过宋玄却是认认真真看过。
陆其裳闻言轻蔑笑：“好啊，宋先生有这大本事，不妨与说说，陆某人之策为何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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