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资格跟哥哥谈条件，”姬云羲轻声细语。“这次不过是警告，
已跟她说过，若是有下次……要温朝辞生、他便生，要温朝辞死，他也绝无葬身之地。”
宋玄当真有些动
火气：“阿羲，温姑娘并没有伤害你，此事未免太过不讲道义。”
“从来就没有道义。”姬云羲目光隐约闪过
丝锐利，对待宋玄却没有半分
不耐。“哥哥，你是江湖出身、又是好心肠，你讲规矩。却没有这个耐心。”
“要她本事、要她势力，更要她消失在哥哥眼前。”姬云羲低声说。“这是规矩。”
宋玄微微愣，竟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姬云羲捞出锅里沾红油笋，笑意盈盈地夹到宋玄面前：“哥哥，你吃。”
宋玄合合眼睛：“让季硝起来，你随出去，有话问你。”
姬云羲乖巧极：“好。”
说着，抬抬手，命季硝起身，自己跟着宋玄乖乖地出去。
姬云羲与宋玄面对面立着，宋玄心中暗自描摹过姬云羲少年时五官，不得不承认，眼前人已经长大太多，连轮廓都不同。
宋玄这下隐约清醒过来，盯着他问：“他要逐温朝颜出门？为什
？”
“不晓得，说是丢家里脸。”方秋棠醉得不知东南西北。“宅门里头事，老子哪里知道。”
宋玄原本被酒麻痹脑子，此刻却渐渐清醒过来。
能让温氏兄妹事，还能是什呢？
无非也就是温朝颜让他保密事情。
季硝桃花眼弯弯，笑容半点没变。
宋玄却笑出声：“你这叫什亲弟弟。”
“怎不叫？供他吃穿养他长大、教他算账背书，别说亲弟弟，就是亲儿子也够上。”方秋棠扯着季硝说。“你说是也不是？”
季硝笑着点点头：“公子说是。”
他酒品差，也是人尽皆知事，大都不与他针锋相对，也只有宋玄会跟他斗斗嘴。
“那你为何不跟商量？”
“哥哥不会答应，怕哥哥生气。”姬云羲说。
“那现在又为何全说？”
“不想对哥哥撒谎。”
而长大，又何止于外貌。
宋玄张张嘴：“阿羲，你给那封信……”
姬云羲笑容淡淡：“是命人逼着温朝颜写。”
“她行事也是令人告知温朝辞。”
宋玄抿紧嘴唇：“你这是何必？早就跟她谈好条件……”
这下桌上彻底安静，只剩下锅里汤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扑通”
宋玄还没来得及说话，竟是季硝头个跪下来。
“公子酒后失态，万望圣上赎罪。”季硝丝毫不在意地上油污，鲜亮布料铺地，仿佛是孔雀尾羽，连颈子都低低地匍匐着。
哪里还是那个骄横季老板。
方秋棠这才满意地哼声，坐回座位，给自己斟杯酒：“亲生兄弟？亲个屁。别说这买来兄弟，就是亲生也就那回事——上次那朝辞你记得不？”
宋玄带着三分微醺，只当他是酒后闲谈：“记得。”
“他那还是亲妹妹呢，如今硬是要将她逐出家门、送到山上当姑子去，你说这叫亲？”他胡乱喝着酒，却不觉周围异样。
季硝神色微微凝固。
姬云羲正安静地涮着锅里片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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