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密牢里头？还是在这摘星阁上头？”宋玄咬着他耳朵调笑。“
怎
不晓得，阿羲几时脸皮这样薄
？”
他自己说这话，自己耳根都红
片，偏偏毫无所觉，只当自己风流形象扮得惟妙惟肖。
姬云羲瞧见，低低地问：“哥哥不怨？”
宋玄摇头：“不怨你。”
姬云羲笑意愈深：“那哥哥喜欢不喜欢？”
姬云羲好容易才反应过来，捉紧宋玄手，捂在怀里，整个身体都在隐约颤抖着。
宋玄没想到他竟然怕成这样子，反倒有些后悔，慢慢顺着他背说：“是不好，跟你闹着玩，下回不开这样玩笑。”
姬云羲下下平息，才慢慢地说：“做那样事……怕你醒过来，就不肯要。”
事实上，他是有前些日子记忆。
宋玄分明就在他身边，被他压着去做再亲密不过事儿，却仿佛距他千里之外，遥不可及。
这话出，姬云羲如遭雷击，木头似杵在那。瞪着双明亮眼眸，眼泪珠串儿似掉下来。
“你……”宋玄微微皱起眉来。
姬云羲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别吓，知道错……”
宋玄忘他。这五个字说出来，姬云羲就感觉自己心脏被要被生生剜出来似恐惧。
宋玄瞧着他声泪俱下模样，低低咳嗽声：“好吧。”
宋玄醒来时候，摘星阁外头已经夜幕低垂。
房间里头乱做团，翻找过药箱、打翻摆设、碰碎瓷器，瞧着仿佛土匪过境，片狼籍。
宋玄低头瞧见那八爪鱼似，牢牢巴着自己，抱紧人，脸上犹带着泪痕，睫毛弯弯翘翘，眉心却隐约蹙起，瞧着好不可怜。
姬云羲睡得极浅，宋玄只微微动，他便清醒过来。
“哥哥？”姬云羲喊声，连忙起身检查宋玄脖子上伤。“哥哥醒？”
宋玄总觉得哪里变味。
果然，后句姬云羲便又不知跑到哪里去，
没有记忆时候，只觉得焦躁不安。
有记忆，却觉得那段时光如坠冰窖，难受得让他恨不能死去。
早些年他还曾想过，若是宋玄哪日厌他、恨他，就是绑也要把人绑在自己身边。
可如今他才知道，尝过两情相悦滋味，又哪能忍受那被心上人疏远憎恨落差呢？
宋玄见他神色晦暗，便知道他大抵心思太重，揉着他头发玩笑：“你做什事？嗯？”
姬云羲神色顿，眼泪还没有停下，猛地抬头，呆呆傻傻地瞧着他。
宋玄瞧着他那样子，忍不住笑起来，用衣袖给他抹眼泪：“不吓你，别哭，好不好？”
本来他这个多月被这事情弄得浑浑噩噩，提心吊胆，如今好容易太平，便想着要吓吓这人，跟他开个玩笑。
哪想到差点被鼻涕眼泪淹去。
姬云羲哭，他瞧着还要更心疼，只好哄他：“好好，没有忘记你，也还在你身边儿，别哭。”
抬头，却对上宋玄淡漠、茫然双眼。
宋玄问：“你是谁？”
姬云羲立时愣在那儿：“……哥哥？”
他忽然想起来，宋玄不会是把自己记忆给他，自己……
宋玄眼里带着淡淡歉意：“你是兄弟吗？抱歉，有些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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