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盯着那红衣
姑娘，忍不住红
眼圈。
“花将军没哭，你这个送嫁怎
哭。”姬云羲又是吃味，又是无奈地安慰他。
宋玄扯扯嘴角：“
高兴。”
高兴那个正直刚烈、无处落脚姑娘，终于在某处生根。
方秋棠瞧不见。
她不由自主地听从那温柔催促，牵住那只手，纵身
跃，跨在马匹上。
她看到眼前绵延不绝红色，直通往她不知道远方。
她看到晴空下人潮拥挤、人头攒动，唯独脚下大路平坦康庄。
她看到宋玄正温柔地注视着她，而熟悉又陌生那个人，骑着马，在她身侧。
他玩笑似问她：“你叫什名字？”
宋玄每步都走得很慢，很稳。
“别怕，花无穷，你是英雄。”宋玄轻声说。“你是们英雄，是们姑娘，所以……别怕。”
“别怕，们都会保护你。”
从没有人说过要保护个英雄，也从没有人说过要保护她。
有只手，在她面前停驻。
可他已经瞧不见这幕。
不但是他，那些曾经给过她温暖亲人，也都瞧不见。
花无穷笑意，渐渐消失。
“宋玄，害怕，想家。”
她低声说。
姬云旗大婚那天，铺天盖地红淹没盛京，花无穷是头个骑着马出嫁姑娘，也是头个与丈夫并肩而行王妃。
花下楼姑娘们为她描精致眉眼、绣鲜艳红裳，那火样裙摆英姿飒爽，不知是嫁衣还是战袍，张扬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去。
秦凤屠为她牵来匹火红千里马，说这样烈马，只有花将军才配得上。
那天宋玄亲自为花无穷送嫁，亲自将她从门口背上马。
花无穷在他背后笑个不停：“你别被压死才好。”
四方城很多人也瞧不见。
他要替他们高兴。
姬云旗来敬宋玄酒。
宋玄盯着他眼睛，神色认真极：“她是见过最好姑娘，你绝不能有负于她，她是有家人，就是她家里人。”
“花无穷，”姑娘眼眶发红，紧紧地咬着自己下唇，没有掉下滴眼泪来。“叫花无穷。”
那人笑起来。
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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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拜过后。
是姬云旗站在她面前。
“走吧。”姬云旗目光很温柔，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丝羞恼。
宋玄也说：“走吧。”
走吧。
花无穷恍神。
有滚烫泪珠，落在宋玄脖颈，那个说绝不会掉金豆豆姑娘，今天还是哭。
她走过太漫长漫长路，在这路上，她迷失方向、弄丢梦想、甚至再也回不去自己家乡。
她捱过所有刀剑风霜、路披荆斩棘，如今终于，要走到另个起点。
她竟忍不住感到害怕。
想容揪着他衣服，不肯抬起头来，蓄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肯落下第二滴来。
“壮实着呢，”宋玄笑着回答。
锣鼓喧天，吉乐四起，宾客路人笑声、吉祥话响成片。
让所有人都跟着沾染喜气。
“要是爹瞧见，定很高兴。”花无穷忽然说。
她那从小担心她嫁不出去爹，知道她嫁个王爷，大概现在已经高兴得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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