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着山楂，含含糊糊地问：“有什
区别？”
宁晃心道自己不能跟老流氓计较。
自己也嚼
颗。
唔，酸甜得刚好。
21
宁晃抱着糖雪球上车来，皱着眉抱怨排队
人多。
但眼神却兴高采烈。
黑酒吧门外正好有卖糖雪球。
赤红滚圆山楂，裹着厚厚层白糖霜，在车里堆得小山样，别出心裁地插个小红旗，连红旗都蹭上点白。
没到冬天，先在红果山下场大雪，生生将蜜烤地瓜和糖炒栗子都给比下去。
他那时心虚地把话题岔开，说
心里有数。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跟家里出柜才闹翻，因为他打定主意，要直喜欢小叔叔。
小叔叔指尖轻轻敲着桌子，说：“你要不愿意用家里钱，也可以用。”
他就凑近趴在桌上，跟他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笑眯眯说：“那算怎回事？包养男大学生？”
“别乱说话，雇你做家政。”
陆忱弹他额头下，把他包背到自己肩上，说走，回去。
宁晃“哦”声。
跟在陆忱身边。
回家这个词。
像有魔法。
但是陆忱不让他去驻唱夜唱，下步该怎赚钱？
陆忱倒没有想到自家十八岁小叔叔，虽然心眼不多，却长得千奇百怪。
只是沉默良久，轻笑声：“小叔叔，很少送你礼物。”
“你不肯让花钱。”
这是真。
嗓子熏坏。
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谁准你摸，”宁晃嘀咕，“再给摸矮。”
陆忱就说：“你就天天吃泡面，怪不得没高。”
三十岁都没长到米八。
宁晃他鼓着腮帮子嚼山楂，歪头看过去，握着方向盘陆忱，也跟他样，腮帮子鼓鼓地咀嚼。
他问：“陆忱，除那把吉他，你给买过什很贵重礼物吗？”
“怎？”
“就问问。”
他打算清理自己负债。
勾得宁晃直流口水，数着自己皱巴巴地钞票，头就扎进人堆，抱着纸袋山楂跑回来。
他笑着说：“好吃吗？”
“还没吃，”宁晃用竹签扎起来颗，先递给他，“你尝尝。”
他顺势咬下来。
宁晃说：“是让你把签子拿走。”
小叔叔皱着眉轻声说着，扭过头去，说：“行不行，你给个准话。”
他家小叔叔，脸红从脖子开始。
陆忱盯着车上方向盘傻笑。
忽得有人拉开车门。
带来微凉飒爽风，和砂糖甜意。
20
陆忱认识宁晃时。
他虽不算阔绰，却也不大吝惜钱财。
那时宁晃会带他去吃昂贵餐厅，也会等着他碗家常面，会把大笔钱砸在音乐上，也会找他去网上抢赠票苏州评弹。
见他心情不好就带他出去旅行，跟他说，跟家里闹翻不假，出柜也问题不大，书还是要念，别闹别扭。
在起这样久，陆忱心里是有数，小叔叔给他东西，总是比他
宁晃竖着眉毛，抱着胸看他。
满眼写着叛逆。
陆忱说：“小叔叔，会担心你。”
宁晃阴阳怪气哼哼：“你担心多，夜不归宿也担心，不带手机也担心，你不叫陆忱，你名字叫陆担心……”
对，今早还没收他烟来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