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憋着笑，说：“那给你换几个不显眼
？”
宁晃说：“换灰色和蓝色吧。”
陆忱又乖乖给小叔叔重新别头发。
宁晃在地板上屈起
条腿，想起昨晚下定决心，决定多跟陆忱交流交流。
想
想，说：“
记得你大学是不是有个外号，就叫陆妈来着？”
“看看。”
他把火关，去看宁晃短发。
还是有点长度，也不是完全扎不上。
“你坐下。”
他研究半天说。
“哦。”宁晃慢悠悠捡根皮筋，晃到洗手间去，意思应该就是答应。
陆忱嘴角翘得高高。
没会儿，听见洗手间里低呼声。
紧接着，宁晃抓着头发，眉头皱得紧紧：“……这头发也剪得太短。”
他十八岁什
品味啊？
或者，握下陆忱手才对。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皮，瞧见陆忱眉眼温润、拥着他睡得很沉。
他想，其实陆忱也不用那听话，像今天这样在他面前随便点，冒傻气点，甚至坏心眼点。
他也都不讨厌。
70.
他是真不知道，至少他爸没给他扎过辫子。
于是头发又掉好几根。
他生来毒舌，实在不太会夸人，也只想方设法找补：“开玩笑。其实你也没那像
条马路，他跟他肩膀隔不远不近距离，就这样慢悠悠走过去。
陆忱絮絮跟他说公司事儿。
说他给公司定做个吉祥物，是只小刺猬。
说着说着。
手背碰着手背。
话音刚落，头发就让陆忱给扯下。
他倒抽口气，轻哼声：“艹，不准公报私仇啊。”
“没有，有也是叫陆爸。”陆忱黑着脸纠正。
这是他当年在宿舍靠拳头打下来权威地位。
“哦，”宁晃继续雷区蹦迪，挑着眉问，“爸会扎辫子？”
小叔叔就坐到地上。
他翻出几个细长发卡来，坐在沙发上，按着小叔叔平时造型，把碎头发别上去，用极细头绳，绑个很小马尾。
脖颈处又垂下点点碎发来。
老远看着，也差不多少，只是五颜六色小发卡让小叔叔看起来酷炫很多。
宁晃对着镜子远近高低打量自己半天，皱着眉毛说：“看起来像个傻子。”
他马尾没啊！
陆忱忍不住笑声。
小叔叔小马尾从二十四岁开始就没变过，中间时长时短，只是直都对造型相当满意。
谁知道他刚失忆，嫌洗头麻烦，自己对着镜子，剪子就给剪，直接发胶粘事。
宁晃昨晚就发现短，却没想到连扎都扎不上，顿时脸色都黑。
宁晃睡到晌午才醒，记忆健全，人也没有缩水迹象。
这应当可以算是个好兆头。
陆忱跟他差不多时候起床，边在厨房煎香肠，边打电话，给宁晃预约医院复查。
宁晃趿拉着拖鞋，揉着眼皮踱步出来：“你送？”
陆忱低头看自己煎香肠：“有时间。”
陆忱话就停停。
也许是想握他手。
却瞧见远处有人瞧着他们，似乎是认出他是谁。
便继续讲那吉祥物刺猬，说做个大在公司里，顺便还有个小挂饰，等回头要挂在车里。
现在想想，他有些后悔，应该主动跟陆忱说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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