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司卓看着他熬红
眼圈和明显消瘦脸，
阵心疼，“躺着先睡，到
叫你。”
王晋迷迷糊糊应该是听见，手胡乱摸着枕头贴在脑侧，接着整个人往后车座倒，半张脸埋在下面，“别偷拍。”
“………”颜司卓斜他眼，“就偷拍，专门捡丑拍。”
王晋闭着眼，睫毛微微颤颤，随后完全安静。他手无意识地挠挠脸，嘴里嘟囔几下，然后进入梦乡。
颜司卓时不时回头看他，想想，把车停在路边，身体越过前座，往他身上披条薄毯。
Denise瞪颜司卓眼，转而可怜兮兮地看着王晋，手自然地攀上他胳膊，“对不起啊……这次麻烦你。”
颜司卓眼光往王晋胳膊上那只手随意瞟，“姑姑，给你送公司，你要回家自己再打车。”
“为什
不送回家，”Denise叫道，“你别以为欠你人情就可以为所欲为，好歹咱们也是家人，你帮本来也是应该。”
颜司卓耸耸肩，不动声色地挖挖耳朵，“和姑父还有事，你那桩案子还需要收尾和善后。怎，你想跟着起，回忆下。”
Denise脸色僵，支支吾吾半天，讪讪地看看王晋，垂下头，“想起来公司确实还有事没处理完……”
Denise和她前男友纠纷，在颜司卓各种托关系，王晋和律师多次谈判后，得到个还算圆满解决。
从法院出来那天，Denise全程戴着墨镜低着头，老老实实跟在王晋身后。
颜司卓开车来接他们，还是没忍住对着自己姑姑阵数落，“下次艳遇时候麻烦你擦亮眼睛，别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什垃圾堆……”Denise羞红脸，“又没戴透视镜，怎能看清对方到底是什人。”
“你有点常识就够，”颜司卓反怼回去，“个只会花你钱而不是花钱为你人，八成就是吃软饭。”
不会儿，他竖起耳朵，听见外面传来机器运作轰隆声，不刺耳，但是有种钝重质感，听着很嘈杂。
他摇下半个车窗，头微微向外探探，注意到前方道路正在施工，好像是在兴修管道，虽然能过，但是免不耳朵遭罪。
颜司卓坐会车里，调转车头，绕到另条路。
回到家，王
颜司卓言不发地把车开到公司楼下。
Denise下车后，颜司卓直接重新又开走。
王晋打个哈欠，按按太阳穴，疲倦地半眯起眼睛，“去哪儿。”
“累吗，”颜司卓通过后视镜看他，“回家吧，回家好好睡觉。”
王晋拿个枕头垫在脑后，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向边儿跌去，头不住地往下点，枕头快滑到他腰处。
“可是谈恋爱时候哪儿会计较谁花谁钱，”Denise说，“要是那样话，爱情就变质。”
“你没计较它还不是照样变质。”
“你……”Denise气呼呼道，“没大没小，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那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好姑姑，”颜司卓翻个白眼，“要不是和王晋你就等着被那个混蛋坑死吧。”
王晋直都保持沉默，法院这种地方他不喜欢，每次来都觉得莫名压抑，“你们少说几句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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