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折夜下意识转过脸，就见顾垣单膝半蹲在
自己身边。
“折夜。”
顾垣
眼底有
抹难掩担忧，语气却强作镇定，轻声道：“可以告诉
……你脸怎
吗？”
他索性作罢，发丝绕过耳后，戴好口罩，面无表情注视会儿镜子里自己，然后走出卫生间。
顾垣没有在坐，而是站着看这里规章制度。
苏折夜缓步走到他左侧，也就是看不见被打脸那侧，平淡出声：“走吧。”
顾垣转过来，表情顿。
被发现。
漱干净后，他胳膊撑在洗手台上，双目放空不知道在看哪里，慢慢地呼吸着。
这点疼其实不算什。
家里刚出事那段时间，谢成雪对他动不动就是阵打骂，下手程度远超过今天这次，苏折夜早已经习惯。
只是……这明显大半边脸红肿，队友肯定会看到。
又要挨个解释，以他们性格，肯定又都要关心几句。
在背后大骂，苏折夜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出病房。
个小护士就站在门口，看见苏折夜脸时张大嘴，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苏折夜笑下：“没事，能帮拿个口罩？”
“可以可以。”
小护士立刻道，跑去护士站给他拿几个口罩过来。
苏折夜漠然心道，指尖却微微缩。
但出乎意料，顾垣对此什也没有说，而是道：“走吧。”
路上很安静，空荡荡电梯里也很安静。
走到车边时，顾垣和往常样为苏折夜拉开副驾驶门。
然而等苏折夜坐进去后，他却没有第时间关上。
尤其是顾垣。
这个心怀天下大人物，也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苏折夜很不喜欢别人关怀与体贴，他总觉得这切都是有代价，比如小时候谢成雪这个好母亲对自己爱，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需要自己加倍来偿还。
苏折夜只想也只配自己躲起来，个人舔舐伤口。
冷冰冰水浇在脸上，苏折夜任由水汇聚在下巴尖、滴滴掉落，用冰冷手敷会儿，却丝毫不见好转。
“多谢。”
苏折夜接过，走进卫生间。
光线很暗，苏折夜也并不打算开灯。
持续耳鸣与眩晕结束后，脸侧火辣辣疼痛才缓慢霸占所有神经。
苏折夜弯下腰，吐出口血沫，接捧水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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