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得皱
皱眉，视线顺着她
动作看过去，只见那两条腿裹在薄薄中衣里，细长脆弱好似轻易便能折断。在心底升起
丝异样情绪之前，他猛然回神讥讽道：“慧娘，这可是你自找，既然是你底下丫鬟坏事，罚顿也便罢，还用得着你这个当主子替她领罚？没人让你跪！”
说到后来，他语气愈发尖利，似是气得恨不得狠狠骂她顿。
陈慧怯生生地看他，模样楚楚可怜：“慧娘也是为向蒋姑娘道歉嘛。小笤笨手笨脚，实在可恶，但她岁数还太小，怎
禁得起打？
这个做主子，教导无方，自然应当自己领罚。公公，蒋姑娘那边如何？先前她说原谅慧娘和小笤，只是那毕竟是她娘留下唯样物品，慧娘只怕她是碍于面子才忍下这口气……只是慧娘也没什好东西，无法聊表歉意……”
若清淑此刻在场，只怕就要当场冲上来跟陈慧来个单挑——哪来原谅？胡扯！
陈慧说完便略有些紧张地观察着眼前之人神情，她知道他来之前必定去过倚竹轩，也
陈慧听到李有得声音心里个哆嗦，听听，这怒气……看来那位蒋姑娘真是超级受宠啊，为她自己小命，她唯有努力装虚弱途。
心思定，陈慧便故意喘喘气，艰难地抬头仰视着李公公，争取让他看到她那通红眼眶和眼底泪意。
李有得眉头皱起，原本盛怒而来情绪猛地滞，语调也不自觉地低下去：“你……你这是什样子！”
陈慧面色黯，满脸自责与愧疚：“是、是慧娘不好，没能让自己以最好仪态面对公公。”她双手用力撑地，似乎正尝试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却有心无力，最终也只能虚虚地靠着床坐在冷冰冰地上，没能挪回床上去。
李有得双唇紧抿，神情实在称不上是友好。
今日他刚下值便听到小六回报下午事。据小六所说，梅院丫头弄坏蒋姑娘簪子，蒋姑娘身边丫鬟打算对她小惩大诫时却被赶去陈姑娘打断，不肯让那小丫头受罚。边护着自己小丫头，边为娘亲遗物不肯善罢甘休，自然便杠上。让他觉得诧异是，陈慧娘竟自愿跪下午！
——李有得不知道是，小六想要明哲保身，在陈慧趴下前就躲进厢房，等他出来时，陈慧早已恢复成跪姿，他并不知道中间很长段时间陈慧是趴着。而蒋碧涵那边，清淑根本就不可能像打小报告学生似说“陈慧娘假装下跪却趴下午”，况且，在清淑以及倚竹轩人看来，陈姑娘跟蒋姑娘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他们这些下人是必须有所顾忌，可若是李有得本人，自然会给予陈慧娘严厉惩罚。
李有得对于陈慧娘会护着小笤事并不意外，先前她不也因为小笤而屡次妥协？
他盯着陈慧看好会儿，下巴抬，咧咧嘴似是笑，明知故问道：“慧娘，这是怎？腿断？”
陈慧默默咬牙心里狠狠呸他声，也不盼她个好，但她面上并未显露分毫，当做个完全听不出他话里讽刺意味傻白甜，只是感激羞涩又纯良无比地笑道：“多谢公公担心，慧娘腿没断，就是跪得久，气血淤堵，有些不适罢。”她说着还状似无意地摸摸自己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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