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厚转
转眼珠子，仔细问道：“不知干娘是小恼呢，还是大恼？”
“小恼如何，大恼又如何？”李有得问。
黄仁厚道：“不同
恼又不同解法，光送稀罕玩意儿怕是不行。”
李有得不想说出自己误会陈慧事，太丢人，他便含糊地说：“是挺大……”他顿顿，又道，“搁平常百姓家，是要合离那种恼。”
黄仁厚吸口凉气，忙道：“这可真是难办。”
陈慧想，蒋碧涵大概是想说她适应能力强，达尔文看到她都要把她加进《物种起源》作为例子那种。可她适应能力强归强，喜欢上李有得这件事，毕竟跟适应能力无关。她不是因为被送给李有得后只有他
个单项选择后才让自己喜欢上他，明明是因为她喜欢上李有得，才迫使自己接受这个开始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事实。
但这种时候，陈慧却不愿跟蒋碧涵争论她对李有得是不是真爱。蒋碧涵刚失去孩子，又发觉自己心上人接近自己是为向另个女人报复，她再说什
真爱不真爱，不是刺激对方？
“你也可以做到。事上不如意事常八九，你可以试着接受它，笑对它……”陈慧想想，引用句名言来给蒋碧涵灌鸡汤，“这世上只有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当你认清生活本质之后，仍然热爱它。
们或许当不英雄，但可以尽力向它靠近。”
蒋碧涵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陈慧意思，看她好会儿之后，才低声道：“陈姑娘，累。”
陈慧只好起身：“那你休息吧……清淑，送点儿吃过来。”
述终于让她眼睫毛颤颤，随即慢慢转动着似乎已经生锈眸子看过来。
“怎样，想好怎死没有？”陈慧道，“像是咬舌这个不太推荐，除弄嘴血，留下个永久性残疾，其实死不。毒死自己话……你也找不到毒药，你能选就那几样。”
蒋碧涵怔怔地看着陈慧，终于开口道：“……除死，还能如何？”
她早就干涸双眼里又次流出晶莹泪水。
“你若现在寻死，这三年不是白过？”陈慧道。
“若是不难办，又何必寻你？”李有得冷哼道。
“是是是，干爹说得对！”黄仁厚忙笑道，“寻常女子要合离，多半是相公要纳妾，婆婆不慈和之类小事，公公您这儿……”
“不是这些事
她后句算是某种试探，而蒋碧涵并没有出声反对。清淑早就准备着吃，听陈慧说起，便立即拿吃进来。
陈慧离开前，见蒋碧涵坐起开始吃东西，总算放下心来。
菊院。
黄仁厚小心地站在李有得面前，讨好地笑道：“干爹，您找儿子来是……”
“要你去找些新鲜玩意儿来，送给你干娘。”李有得面色凝重，肃然道，“般就算，要特别稀罕。她……她恼，得给她赔罪。”
蒋碧涵不语，只是眼泪流个不停。
陈慧安静地陪着她。
许久之后，蒋碧涵道：“陈姑娘，真羡慕你。”
陈慧怔，抬眼望去，蒋碧涵却并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床顶，双眼无神。
“是不是，无论遇到什事，你都不会陷入绝望？”蒋碧涵轻声道，“你甚至能在被送给李公公之后，选择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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