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虫子们茫然地立着，有
陷入混乱，不知如何是好，还有些固执地朝着夏天方向前进。
他不确定自己又受
多少伤，不关心前方有多少虫子，碰上墙壁就直接打穿，道路狭窄索性直接撞上去，墙壁摩擦外壳，发出尖锐声音，天顶和两边车窗掉，车上几乎已经没形状。
世界在他周围崩塌，血色染红
切，片地狱景象。
白林向着地狱最深处冲过去，找他唯那点光。
齐岚回来时已过三个小时，虚空沙龙外夕阳沉降，只剩线微光，家具与鲜花留下深暗铁锈影子。
他抓着夏天衣服，动不动，像个愚蠢不切实际孩子，他想，再等几秒钟，只是再等几秒钟，让
再抓着他小会儿——
他感到夏天摸摸他头发，接着便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因为药物作用发生恍惚。他仍坐在车里，对面空无人。
而战神殿实时讨论中，有人说夏天抢救回来，正在观察。
他有时觉得那不是个梦，是自己硬把夏天从另个世界拖回来，他太想要，不切实际地抓着那点光，即使他明知这世界是个绝望与黑暗之地。
——他曾有次和他说起过那个幻觉，说话时他们在卧室大床上，夏天从后面搂着他，呼吸拂在他肩膀上，那
暖和，伤痕累累冰层都融化，他再次安全、快乐又满足。
穿着前天逃亡时卡通T恤和牛仔外套，坐在乱糟糟悬浮屏中朝他笑。
他瞪着他，那人露出有点不好意思表情，说道：“小白……”
在白林短暂记忆中经历过很多可怕事，但他从没有这害怕过。
“你不准死——”他叫道，“你回去，快找到救你办法，只要小会儿就行！”
声音失控，绝望，不讲道理，不像他声音。
屋子里只剩下两三个人，有人在看杀戮秀，有人只是看着外面暮色四合。
他两手全是血，头发和脸上也沾点，衣服上有细碎血点，他满不在乎地走到酒柜旁边，用全是血手拿个杯子，倒杯烈酒，口干掉。
屋子里暗得看不清人，他走到卫星墨旁边坐下，没人说话，就这看着窗外线残阳。
“当然会回来，”夏天说，“太想和你在块儿。”
白林想开句玩笑，说他说情话水平不错，可那时他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抓着夏天手腕，微微发抖。
那人更用力地抱住他。
图像闪下，摄像头开始大面积失效，他失去夏天踪影，反重力梭几乎是直线、疯狂地向上。
这是辆老式战斗用反重力梭，白林击碎路上所有承重梁，或有些不是，他不关心，路留下毁灭痕迹。
“你尽力。”夏天说。
“不要听这个！”白林说，“求求你……回去，求求你……就快好……”
那人看他会儿，靠过来，用力拥抱他。他身体总是很温暖，能融化他心里仿佛永恒冰冻黑暗。可这刻，白林指尖都冷透。
他死死拽着那个影子不松手，心里部分说他也许应该放手，让他走，跟他说“很抱歉”，可他说不出口。
那瞬间大团很久以前就积压在他身体里……漆黑又血淋淋东西冲进喉咙，涌出来，足以毁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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