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
——亡魂所往。
可想而知，跟着人流走下去是什
样
结局……
“
也是这想。”林泓头疼，“真是有幸
窥鬼门关啊……”
万古川问他，“你为什能自己醒来？”
周围人还在义无反顾地往前走着，把林泓撞
个踉跄。
万古川抬手握住他手臂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面对着他，后背挡着人流。
再没人能撞到林泓。
林泓不明所以被拉着走，明白过来他意思后感觉有些别扭，“这怎好意思？”
现下要挤出去也不太容易……
“不能跟着他们走啊！快醒醒！”林泓拽着他胳膊，“万古川！醒来啊！”
拜托……别跟着他们走……
可是万古川力气太大，反倒是林泓被拉着起走……
“万古川！”林泓狠狠地拉他把，拉得他侧过身来，偏离方向。
万古川似是回神，抬眸看向他。
不能和他们起走。
林泓转过身去，手肘撞到人。
他今日转多少次身？
人流无涯，献祭般朝着前方未知走去，而清醒人逆着人流而上。
在洪流里小得像个黑点。
“砰通……”
心跳得有些响，是谁……
林泓抬眸看向他，双俊目里装着泓清泉，眼波里在此时荡着诧异，“做什？”
“
化都在那里归。
林泓看着那个点，着魔般跟着人流迈出脚步。
走几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逆着人流望去，他看见……
血色天空破开个窟窿。
窟窿里是璀璨星海，茫茫宇宙。
“不太清楚，就是觉得该回头看眼。”林泓自嘲地笑笑，“可能因为是‘白眼狼’，比较叛逆吧。”
眼底情绪不太分明，是自责，是为难，是无奈。
世间安得双全法（注1），终究是要辜负方……
万古川看他会儿，忍不住抬起手，贴在他脸侧。
手掌很暖，脸有些凉，指尖穿进他鬓角发丝里。
万古川指指自己，“习武。”又指指林泓，“缺乏锻炼。”
林泓：“……”无法反驳……
万古川继续刚才话题，“跟着你走阵，看到条金色河，还有人流，接着……记不清，大抵是跟着人流走。”
林泓简单地跟他讲讲自己遇到情况。
万古川抬眸看眼黑压压攒动人流，望不见船头，不知道他们要走到哪去，“那条金河是传说中‘忘川河’吧。”
林泓松口气，放开他胳膊，“你没事吧？”
万古川看他好会儿，才抬起手揉揉额角，再看向周围浩荡人流，算是明白过来是怎回事。
万古川道：“方才在大堂，你直往前面走，叫你也不理，就跟着你走。”
“跟着吗？”林泓愣愣。
“是。”
“溯峰！”林泓逆着人流走着，四处张望。
“万古川！”
“万溯峰！”林泓从人群间挤过去，不停地叫他。
他还在找着，目光越过千余人无涯。
所幸，他找到。
*
林泓猛然醒来，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自己竟然和人群起站在甲板上！
周围人皆是眼神空洞，都朝着前方走去。
浩浩汤汤人流里无例外。
他好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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