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夜楼船·完
不过是死亡
声势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罢
。
“孔郎。”金河蜿蜒，路上站着
个姑娘，黑发间朵红海棠鲜艳欲滴，脸上带着明媚笑意。
“棠儿！”孔令宣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每走向她步心跳就快上几分，“你怎
还在？”
悠悠几百年早该轮回数次。
“等你几百年，娶
吗？”秋棠俏皮地把袖子搭到自己头上做盖头。
“知道。”万古川笑，笑得有些温柔。
白光吞噬他们。
*
死者见到轮回没有血火没有哀嚎，跟着亘古金河寻觅，远方在片歌里，在片光里。
生与死衔尾。
雪白手腕落在甲板上，动不动。
人群带着滔天怒意还在骚动着。
个身影轻盈地翻上来落在林泓和万古川身旁，是鱼天亦。
“她咎由自取。”鱼天亦灌口酒，“们差不多也能回去。”
她话音刚落，周围景色就有些泛白。
泓抱着没撒手。
万古川沉默会儿，“嗯。”唇碰碰他肩膀，轻轻把人放下去，“踩稳。”
“吓死……”林泓定定神，以前屠鸿雪飞房檐从来没带过他……
但是，莫名有些熟悉呢？
万古川看向下面，黑压压人群正在向云亭靠拢。
“娶！”孔令宣伸手去揭她袖子，手都在抖。
掀开袖子，姑娘笑容灿烂。
前路蜿蜒而去，像这绵延上百年承诺。
不管通向何处，盏孟婆汤后是分散还是重逢……
路上，要执你手。
回环往复。
生者如歌，死亦如歌。
在裹挟天地柔光里，每个亡灵都在期盼着新生，跃下不是万里熔岩之海，而是洗去罪孽带来涅槃圣河。
生者所见之轮回……是荒凉。
死者所往之轮回……是新生。
看来当真是要找出并杀“生魂”云亭就能回去。
“你在哪？”万古川垂眸看向林泓。
“嗯？”林泓时没明白。
万古川又问遍，“你现在在哪？”
林泓道：“在莹湖放歌亭里。”
云亭坐在地上大叫着，“别杀啊！！别杀！！原谅吧原谅吧！！求求你们原谅吧！！”
“当真不管她吗？”林泓看着。
万古川道：“你说不是很想救她。”所以不救。
人群把云亭紧紧包裹，撕咬、拉扯着她。
她惊声尖叫和着飞溅鲜血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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