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
山林本就清幽，在远处朦胧哭声里显得更加阴森。
“
要活……要活……”
个有气无力声音蓦然响起，“有活人！有活人！”
个黑影突然从树丛中扑向
林泓！“给身体！”
万古川把掐住他脖子，声脆响，人语戛然而止。
林泓都还没看清那个黑影，它就已
“现在就走。”
林泓只好收拾东西跟着万古川走。
他师父千叮万嘱他别轻易相信别人，但是他莫名就是很相信万古川，哪怕才刚认识他，哪怕知道他是鬼，说不清是为何。
林泓肩膀痛，再加上夜间视线不佳，他走得很是费力。
地上生着高高低低树丛，看起来黑块灰块，林泓紧盯着地上，艰难下脚。
林泓脑子里又是阵鸣响，脸开始发烫，头晕目眩……笑、笑什
……突然笑得这温柔……
“想起来。”万古川道。
“什、什……这就想起来？”林泓失智，“那、那就好……”
万古川指指他受伤那边肩膀，“你肩上火被那鬼吃。”
“什火？”林泓只手摸到自己肩膀上，把自己无处安放目光投向远处，这样才感觉缓回来些……“三昧真火？”
林泓看着他点点地靠近。
他鼻尖几乎是贴着自己脸颊滑过，停在自己有伤那侧脖颈间，似乎轻轻嗅嗅。
林泓屏住呼吸，动不敢动。
“但似乎记得你。”万古川嘴唇快要贴到他脖侧。
气息是温热，吹在脖子上，林泓脑子里顿时阵响，半边身子都酥软。
撑到他身后墙上。
林泓抬眸，对上双深邃眼睛，离得很近很近，这样张俊脸太有冲击力。
林泓心跳如鼓……
万古川垂眸看着林泓。
他在人世间、在这山中游荡三百年不入轮回，记忆皆是空白。
蓦地，有人牵住他手。
这手干燥温暖又有力。
林泓怔，看向身旁万古川。
“小心。”万古川牵得又紧几分，引导着他。
“哦……”林泓觉得自己要煮熟，这都什跟什……
“对。”
人头顶、两肩各有盏灯，道家称其为“三昧真火”，防鬼。
“那完……师父非骂死……”林泓觉得肩膀更痛……
万古川听到丝动静，看向洞外山林。今日山林并不太平……“走，送你出去。”
“现在？”林泓看向他，“天亮再走吧？”
万古川在他脖侧轻轻舔下——那里有个凝结小血块，血块化在他舌头上。
林泓整个人都僵住，阵酥麻直接窜到小腹……反应不太对劲儿……
然而万古川没再做别什，退开些距离，双俊目注视着他。
林泓脑子里片空白，他不知道万古川要做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
看他会儿，万古川突然笑下。
他觉得自己生前该是个十恶不赦恶人，怨气深重、鬼力滔天，山中众鬼皆惧他。
他可能不仅恶，还执念极深，日复日，在人间徘徊游荡，明明无所求、无所寻……
却似乎在等个人。
林泓想朝后退去，背却已经抵在石壁上，退无可退。
万古川欺身而下，长发滑落，拂过林泓手背，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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