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泉！”
万古川。
周围
沙漠之景顿时消失，林泓陷入
片黑暗里。
他想睁开眼睛。
是万古川！
缺氧大脑昏昏欲睡，身体像浸泡在温水里——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快要融进这沙漠风里，意识点点远去……
“林泓！”
低低声音很渺远、很朦胧……他像在水里听岸上声音……
“林泓！”
什
？
“从摄政王谋反，到出使皇子被杀；从繁华钻石城沦落到如今荒城；城中开始没有声音现在却又能听见声音；满城瓷器，城中人却看不见它们；这座城平旦消失，又在夜间出现；”
“时间跨度惊人，又诸多古怪之处，可这些又有什关系呢？——还有那对杀手夫妻，
怎都把它们联系不起来。”
“林兄现在失踪，生死未卜。”程进玖自嘲地笑笑，“这次谁也别想活着回去吗？”
万古川听到“生死未卜”心头又是紧，他望眼天色，快到平旦。
这座城又快消失。
“这些罐子有主人吗？城中人就不会顺手把罐子捡回去吗？”程进玖不解。
“问问。”万古川并不能回答他。
然而，待他们问行人之后，这件事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罐子？什罐子？哪有罐子？”被问到大伯脸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人。
“您看不到它们吗？”程进玖瞪大眼睛，指着地上罐子，“罐子就在这里啊！”他用手比划下，“就是这些罐子。”
淋下来，罐子外壁土色竟然开始脱落，寸寸，露出雪白透亮色泽。
程进玖怔，也蹲下身来，看向那罐子。
露出白色越来越多。
“这是……”程进玖难以置信，“瓷器。”
万古川又用酒冲刷几个罐子，皆是如此，土色下瓷干净透亮，品相上乘。
他头皮在发麻，血液在回流。
“万……”他艰难地开口。
“万古川！”
万古川怔，停下脚步，看向墙角那个罐子
是在叫吗？
“林泓！”
是谁……
眼前沙漠之景像映在水面上影子，被激起片涟漪。
万……
林泓……
*
林泓忘自己身在何处，忘他要做什，甚至快完他是谁。
周围是片黄沙万里，他像风样浮泛，来去皆不受控制。
他在无垠沙漠里被拉扯。
大伯看看他比划地方——空空如也，又看向他脸真诚急切，不似在故意戏耍自己，顿时觉得有些瘆人——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瘆人。
“还有事，先走。”大伯急匆匆离开。
程进玖不信邪地又问几个路人，得到结果是致——城中人看不到这满城罐子。
“为何？”程进玖解不开这个谜题。
“这个世界太奇怪，太杂乱，”程进玖道，“没有任何切入点，怪事频发，却似乎没有任何联系。”
“为何都是瓷器？从中原销往西域瓷器？”程进玖想不明白，“又为何要伪装成土罐子。”
满城摆满瓷器——被伪装成土罐子瓷器。
很诡异。
“这些罐子究竟是什来头？”程进玖看向万古川，“城里来往人就没有对罐子好奇吗？”
说实在，他们行来在城中来往数次也并没有引起过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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