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跪拜在地上。
离娘抱着小七，搂着姜氏站在铁笼外和他对峙着。
谁也没说话，空气凝固
许久。
吴牛抬头，额头
血蜿蜒淌过他脸，他注视着三人，“是
错，不敢奢求你们原谅，但终究是辜负你们……该千刀万剐是，你们莫要再同自己置气，归去吧，去下
个崭新开始。”
离娘闭上眼睛，此时见到吴牛她才明白，自己满腔恨意是根本无从发泄，他憎恨人如此可悲……
可他是怎
做呢……他想要阴兵，他想要天下，他想要所有人都臣服他而不是敬重他……他错……
他甚至杀他父亲……他慈爱父亲……
自己匕首捅进他后腰时候他说什？他说他好痛……
好痛……
当行刑刀斧手剥下他离娘、他小七、他母亲皮时，他们说什？他们说好痛……
吴牛愣在那里。
从前、在遇到赵奕之前——在自己弑父求阴兵之前，从来没有人说他是怪物……
他目光发直，开始猛烈颤抖，抖得泪水充满眼眶，胸膛猛烈起伏着。
无尽悔恨如搅着冰浪涛把他淹没，把他包裹，寒意刺骨，剧痛揪心。
他以为只要自己身居高位就什都可以不要，因为他可以拥有更多。
大人放过吧……大人，错……”
林泓错开身子，不受他这拜，“需要你道歉忏悔另有其人。”
他拿出离娘给他木簪子，放到旁蜡烛火焰上。
木簪遇火便化作缕轻烟飘落在地，化成高高矮矮三道人影。
在场官兵皆是戴旭晨麾下阴兵所化，突然出现三个人，他们倒是处之泰然。
吴牛忏悔于她而言也并没有任何意义，如今迷途也无法知返。
但他有句说对——不要同自己置气，去个新开始。
她低头对姜氏说几句，姜氏点头。
小七仰着小脸看着他母亲，离娘垂眸爱惜地看着他，摸着他细嫩脸颊，“娘下世还想
好痛……
“咚”！
吴牛头狠狠撞在地上。
他向恶鬼出卖灵魂，为莫须有霸业赔上他切。
真是贱到连“好”是什都不知道。
他究竟在追求些什？其实他都有……到头来，他无所有，连本来拥有都悉数丧失！
是他亲手毁掉自己温柔乡，是他亲自跳下无间深渊，同肮脏虫鼠为伴。
是他把自己变成个真正怪物。
“牛儿啊，咱外貌不同于平常人也没事，外在东西哪来那多美丑之分，你应该成为个从内心就让人敬仰人。”
——他想起父亲慈祥声音，温和眼神。醇厚饱和力量像只无形手抚过他弯曲脊梁。
“啊！！！”
但吴牛就不同，待看清来人，他吓得跌坐在地，瞪大双眼睛，嘴巴难以置信地张合着却再发不出点声音。
“爹哈哈哈！爹！”小七不清楚情况，看到他爹就兴奋地扑上前，手抓着铁栏杆用力摇晃着，激起片“叮叮”响，似乎想把这个阻拦在自己和爹面前铁笼破坏掉。
“七儿……”吴牛颤抖着手要去触碰小七握住铁栏杆小手……
离娘却把将小七拉进怀里，不让他碰到，“小七回来！里面不是你父亲，是怪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