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师
觉得……”张钊直起身来，准备拒绝。然后冥冥之中有
股力量，把他拒绝
视线，从韩老师脸，拉扯到
苏晓原脸上。
“……完全没问题啊。”
不因为别，单纯因为新生漂亮，倍儿好看，好多好多高
被忽视、被鄙视感觉苏晓原不陌生，可成绩上他还没受过这委屈，细嗓音，在9班里辨识度高得过分。“能，视力没问题。韩老师您安排坐哪儿都行，王老师数学课要是简单，下课自己去办公室要卷子。”
老王抬着眼镜瞭这位插班生眼，看得特勉强，没做声。
诶？可这下，趴在桌上准备补觉张钊醒。
可以啊，举目无亲插班来，撅老王还挺有套。更别说那口标准普通话，好听得厉害。像杯清水，把干渴边缘随时爆发张钊灌口，说着人间有多温软。
倍儿好听！
南京过来，对中还不熟悉，大家尽快帮他融入环境……”
后面话苏晓原实在听不进去，融入环境？什
环境？这种吃饱混天黑、不知道明天能干嘛环境？他才不要。
张钊靠着椅背，长腿蹬着桌腿，晃晃地往前头看。想法和昌子如出辙，插到9班来，可真是倒血霉。
“大家好，叫苏晓原。”轮到做自介绍，苏晓原紧紧手里书包带，上回被这多人盯着，是自己在学校礼堂代表高二1班发言。他还以为开学头天会受到全班打量，甚至小声非议，却没想到是这样片尴尬宁静，茫然宁静。
越是静，他越是站得不安，喘口气，重新说：“大家伙，叫苏……”
可南京回来，他没有口音吗？张钊细细回味，逐字逐字地回味。普通话不像北京话，说快不觉得，单独拎出来就很醒目。比如普通话说西红柿炒鸡蛋，北京人说出来就是，胸儿炒鸡蛋。
敢情这小子不仅数学好，还挺咬文嚼字。
韩雯在看苏晓原身高，中不溜儿，和体特是没得比，可坐最后排也没问题。
“张钊。”韩雯看眼第四组，“坐你旁边行吗？”
张钊愣，内心倍儿茫然。他茫然地看眼右手边空位置，想说不行。
“呦，韩老师您在啊！”门被无礼地推开，进来是教数学老王，地中海，灰马甲，个子不高脾气挺臭，“要不，有事儿您下课再说？该上课啊。”
张钊看老王脸就萎，干，破逼老头儿拽什啊，带1班就这牛逼，再牛逼也不是你家孩子。
新生发言被王老师打断，韩雯心里不太舒服，护犊子技能被动点亮：“王老师，这位是们班插班生苏晓原，正在做自介绍呢。他入学考试成绩看，非常优秀，数学英文这两科……”
“文科班数学奔着及格线就够用。”老王不愿意为9班耽误功夫，1班现在是前50名，重点培养苗子，9班还能有个单拎出来好胚子吗？这个班学生能走体育走体育，剩下大专。
“在说话，请您不要打断。”可韩雯不卖年级组长这个面子，“苏晓原数学很好，您得单独给他留作业，您1班用什卷子，也得给他套。”说完她又问苏晓原，“真抱歉啊，咱们班座位和排名都是暑假前订好，能暂时委屈你坐最后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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