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短腿儿，谁啊？”张钊问道，心里又开始和熊孩子大战三百回合，自己完全凭实力吊打。
“小短腿儿？”男孩儿看
眼自己
腿，“你才短腿儿！”
“诶呀，这是蛋蛋，钊哥你别欺负人。”苏晓原连忙解释，“小苏哥哥没被人凶，是刚才学会骑自行车，所以太高兴。”
蛋蛋语气深沉地
“就这
学会？”苏晓原仍旧不敢信，“
怎会骑车呢，……可是个瘸子啊。”
“你是高兴过头吧？刚才骑得多好。”张钊替他拉上校服拉锁，左臂蓝白环交界处有圈钢笔画上笑脸，“怎？会骑车是好事啊，怎又要掉眼泪？”
“没掉！”苏晓原很少哭，十几年没哭过，今年连着流泪两次，“你老实告诉，骑车好看吗？”
张钊从兜里掏出包心相印。不知从什时候开始，他也会随身带包纸巾。难怪人家说喜欢个人就会变成那个人模样，天天在起，不受影响都难。
“好看，特别好看，像只……仙气逼人仙鹤。”张钊擦掉几颗珍贵泪珠，又说，“看不出来，和骑车模样。”
己试试。”
“嗯。”苏晓原抓稳车把，松开车闸，左脚踩，右脚轻踏，右腿使不上力气就靠左腿力量再踩，个来回车轮便被完全带动。
车骑动，没靠张钊扶后座，靠是自己。
“来，慢慢骑，就说你行吧。”张钊欣喜若狂，退着步走，始终和车前轮保持几步远近，“骑直线啊，慢，慢慢慢……苏哥你太彪。”
这回骑没有刚才稳，车身有些歪，点点往前行驶，移动，偶尔晃动几下车把，活像刚学会走步小婴儿。
没人比他更解苏晓原，再怎说不在意，走路、骑车样子终究也是他在意。
“什仙气逼人，张跑跑你语文白学。”苏晓原擤擤鼻涕。“那就好，别人看不出来就行。居然……居然会骑车？刚才是不是真会骑啊？”
“真会，骑得好着呢！”张钊心疼不已，骑车这个简单技术活，他是盼多少年才会这样不敢信，“不信你再骑上试试，给你拍个小视频……”
“小苏哥哥！”趁俩人说悄悄话，个小男孩儿跑过来，站在苏晓原面前盯着看，“你怎哭啊！是不是……”他又看向张钊，态度强硬地挡在两人中间，“是不是他凶你！”
“啊？”张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就凶他？这谁啊，谁家孩子？再加上中午吃饭被熊孩子闹腾过，副不好惹表情就挂上脸。
苏晓原脸在发烫，因为激动。自己没有对这件事抱太大希望，只是当个念想。石板路骑到头是鹅卵石，他骑着小黄上小台阶，也就5厘米高度。
但这个5厘米，别人是脚迈过去，他从站起来到骑上去，花整整16年。
粗算下来，自己已经16年没有好好走过路，两条腿再也没机会起用力，更别说跑步。从爬不动到站起来，再到学会骑车，他等好久，等太久。
“……这算会？”小黄稳稳停在张钊左侧，苏晓原没有捏刹车，学小运，梦寐以求腿刹。
张钊鼻梁微酸，把扶着车。“刚学会骑车就玩儿腿刹是吧，苏哥吓唬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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