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瞳孔地震，欲言又止。
江淮得到
承诺，哭声渐止，但还是抽抽噎噎
。
他注意力又被转移，想抬起手摸摸肚子，却发现手知觉还没恢复，于是又委屈道：“宝宝呢？”
医生道：“宝宝在保温箱里呢，你要是想看话，得能从床上起来之后再看。”
江淮震惊，大着舌头道：“不在
肚子里？”
他不顾医生阻挠，上前抱住江淮，感受着熟悉温软，他悬浮
上午心这才落到实处，有种“他和江淮都活下来”恍惚感。
医生在旁很无奈。
很多时候，这个阶段病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
，等麻药劲儿过去后，这段记忆甚至都不会保存，根本记不起来。
答答话就得，没有必要真去抱。
陆无祟摸摸江淮脸，柔声问：“觉得哪里难受吗？”
陆无祟想抱他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肉眼可见手足无措。
还是医生在旁提醒：“他身上有手术刀口，现在最好还是不要碰他，等恢复过来之后再抱也不迟。”
陆无祟这才作罢。
麻药劲儿还没过，江淮知觉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浑身赤.裸婴儿，毫无安全感可言，在听见医生话之后，甚至产生种想哭冲动：“不……要抱……”
点发黑，扶着医院墙才得以站起来。
“孩子这个重量稍微有点轻，但早产这多天，也算是健康，”医生问，“您是不是还不知道孩子性别呢？”
陆无祟嘶哑着嗓音，问：“男孩女孩？”
医生道：“是个小男孩，器官发育都很完善。”
在这个时间里，陆无祟能知道江淮平安，就很满足。
医生被这个问题问得蒙：“……嗯，不在。”
江淮闻言，却又开始哭起来，哭得简直是令人不能理解伤心，呜咽道：“宝宝怎不在肚子里？他应该在啊……宝宝，怎能不在肚子里，呜呜呜。”
陆无祟：“
江淮半眯着眼，眼睛里全是眼泪，哽咽着撑起上半身，接着又躺回去，也没理会陆无祟，自顾自道：“饿，想吃饭。”
“这个是真不行，”医生连忙道，“术后六个小时禁食，等他排气……”
江淮哭出声。
医生：“……”
陆无祟就像是个愚昧家长，看见他受罪急得不知道该怎办好，边给江淮擦眼泪边道：“他骗你，怎可能不让你吃饭呢，乖，等你好点，就带你吃火锅和麻辣鱼。”
陆无祟起先没有听清他说什，只看见他表情着急，也跟着着急起来。
他凑到江淮面前，细语地安慰道：“你想干什？”
江淮含糊不清，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想要……想要抱抱……”
麻药影响不止是躯体，连带人大脑和舌头都会被影响到，陆无祟查过资料，知道现在江淮这样是正常现象。
但看着江淮哭，他也还是心疼。
他没在意，双眼只盯着手术室门口，彷佛能透过墙，看见江淮。
*
手术进行时间其实并不是很长，和场普通剖腹产差不多。
江淮觉得他好像做个香甜梦，陷入昏睡时他没有任何感觉，等醒过来之后，面前就是陆无祟似哭似笑脸。
医生也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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