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任路霄随手
点就知道对方问自己
是哪步。
路霄看着他脸，却点都没有听进去。
他心脏有点不舒服，看着良寒那张严苛得好像是工匠比照着尺子造出来面孔，忽然意识到他们之前几乎算是出格亲密，是啊，良寒从来不让人碰自己手腕，可他是什
时候开始可以随便地触碰他？他又是什时候把校服脱掉，手腕随时伸过来让他握住？
他们知道对方家庭情况，知道他们几乎所有难以启齿私事，他在他床上睡过觉，他在深夜总是要喊着他在阳台起做题，哪怕是做朋友，良寒进度也远超
路霄交过任何个人。
路霄目光涣散，怔怔地看着良寒侧脸。良寒说完，路霄点点头，说：“好，谢谢。”
点头，低头把那行字删掉，安静地看着自己餐盘，轻轻对自己说：小路你得坚定住啊，你怎可以自己脑子这乱呢？下午别搞事情，别把自己搞得这累，排除所有干扰要素，收缩注意力，好好学习……
对，学习。
还有学习不会变质，真好。路霄深呼吸，就是这样，所有事情都没有学习香。
下午时候，林倩明显感觉到小路安静不少，也不找人说话，该写卷子写卷子，该午睡午睡，上课就听课记笔记，眼里只有老师，专注得很纯净。原本下午课很容易昏昏欲睡，但几堂科任课老师们都发现路霄今天专注，好几次点他起来答题，到奶爸课上，奶爸在讲台上行行排大题推导，路霄心无旁骛地边记边跟。
数理化是这样，每次都觉得自己学会，无所不能，还有新题型忽然跳出来,bao打他们脑壳，路霄认真地听着，忽然奶爸在黑板左下角跳步，他下子没跟上，肩膀下意识地往后靠，小声指着黑板下半角：“哎？那个步骤怎回事？”
下课时候，路霄踩着铃声尾巴出教室，良寒沉默地追着他背影，没有说话，等到路霄再回来时候，他先是走到对角靠墙地方找狸猫同桌Vimukti，两个人转着身朝着良寒方向说什，几句话之后，Vimukti点头，收拾几下，抱着自己书包跟着路霄绕过来。
良寒眉头蹙。
路霄走过来对他说：“
刚和老吴说，换个座。”
林倩敏锐地回头看良寒眼，良寒心里咯噔声。
他碰到只递过来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下那人手腕脉搏。
路霄靠过去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侧头后怔怔地看着良寒脸。
良寒也只是听到呼唤下意识地靠近，靠近后才停下愕然。
他脸很沉寂。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
良寒目光闪动，轻轻咳声，紧接着后撤点，看着黑板，低声对路霄快速简明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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