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见脸上
笑敛
，也没再盯着手表看时间，表情严肃地跟陈琢说：“你小子少在这儿犯傻啊。你又不是自己单打独斗，你还有公司在后头呢，你说不收钱就不收钱啊？方以明又不是做慈善。”
陈琢想解释：“公司那边如果觉得不行，
自己补上就行，待这
行这
多年总还是有点儿积蓄。知道你砸不少钱进来，你就当跟你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本来以后要转型做制片做投资，也得现在学起。”
许明见打断他：“你要学你找个正常项目慢慢学，找个赔钱货你学个什劲儿。”
陈琢于是就明知故问：“那师兄你明知赔钱为什还要做？”
大概是时间到，方便面味道慢慢飘出来，像是以前那间充满香茅味或者咖喱味地下室。许明见说：“……在地下做过那些事，想把它们摆到台面上来。”
粉丝在机场在片场在晚会现场拿着比专业摄影师还要高档设备拍他，不是粉丝路人偶尔在机场偶遇也会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个小视频。陈琢根本没去想手机和相机都不是这个小姑娘会有玩具。
剧本里那些离他很遥远生活，他这刻才开始有些真正触及到。
剧组不赶工，演员倒是无所谓，大家手头片子不止这个，何况还可以见缝插针拍广告拍杂志，女号女二号都请过假去拍时尚杂志。但陈琢知道这种小众片子向很难拉到投资，导演年轻又没什家庭背景不像是能随便拿钱砸样子，按道理整个剧组绝对不该这气定神闲。
试拍第天晚饭时候正好灯光师也跟陈琢个时间吃饭，陈琢以前就跟祁俊在部电影里合作过。陈琢没忍住，还是问：“祁老师，们这戏进度，钱经得起这烧吗？”
天气冷，虽然有暖气但管道陈旧热度并不高，祁俊吸两口烟才答他：“有投资公司看影帝都加盟就投点儿呗，导演自个儿出点，剩下都许明见包圆，制片编剧其实都是他。”
小剧场里人即使算上宋朗辉，如果也只剩四个还在这个圈子里混着。许明见写几年自己不喜欢而观众很喜欢剧本，陈琢阴差阳错成影帝，剩下那位在电视台做编导勉强也跟这个圈子擦个边。其他人，有天赋、有热爱、天赋不足而努力十分，都已经过上和戏剧全然不相关生活，甚至很多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许明见何尝
陈琢清楚再是投资人看重影帝招牌对冷门片投入都有限，这部片大头和未来可能增加开销只怕都归到许明见名下。
祁俊烟只吸半就摁灭，视线放到窗外，虽然看不清楚，但应该是导演和许明见还在说戏，“许明见就是个疯，头几年写情景喜剧赚得盆满钵满，这年头编剧像他那赚也不多。这下都砸进来，怕是还要倒贴。这电影说实话没有卖座儿相，稳赔。”
陈琢晚上去找许明见，许明见也住在这栋楼，房间里暖气温度比陈琢房间还低，陈琢去时候他正在煮方便面，见陈琢还炫耀：“来点儿吗？新学煮面方法，时间得掐准，秒都不能多”。
陈琢摇摇头，也没铺垫，直接说：“师兄，这部戏就不要片酬。”
师兄这个称呼很久不用，叫起来就有点恰同学少年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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