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殷是真
要跟他谈正事，人间没有追查“看不见东西”道理，可是鬼魂追查线索链全是“看不见东西”，国公此前没有机会接触阴界这个领域，他是真想知道这是什
样世界，鬼魂感知力、思考方式、办事方法又是怎样，两个人坐在桌案对面，唐放叙述自己追查丹书发现坷尔喀全过程，周殷认真听着，对他说话时不时发出追问，不断地思索消化这些方法运用规则和底层逻辑。
他神态认真极
，不说话时候嘴角微微向下，有
种生人勿近清冷感，偏偏神色又是丝不苟、极其温柔，整个过程没有展露任何疑虑戒备，只是认真地听着，好像唐放说话是此时这世上最要紧事情，任何事都不该打扰。
周殷：“所以你能通过触摸物体，隔空感受到人死前感受。”
“是。”唐放被他态度带动，也认认真真回应他：“人尸体般来说会直停留在死前情绪里，狂乱，惊愕，恐慌，后悔，这些痕迹都是非常清晰，无法骗人。”他其实还挺乐意跟他说这些东西，虽然知道介绍太多对周殷不好，但是他真很想跟他分享自己现在
许久，国公爷没有说话。唐放心头急得要命，就怕他不放在心上，周殷却好像什都不着急般，淡淡地撑着颧骨，食指和中指贴在脸颊上，目光轻柔而审慎。
“您干甚这般看
？是说错什？”
唐放被他看得阵没底，不知道周殷这是信还是没信。
周殷想想，说句“稍等”，低下头把面前剩下半碟雪里红倒进自己粥碗里，迅速地搅搅，唐放这才意识到他还没吃完饭，好好晚膳时间就这被自己说糟心事塞箩筐，顿时局促地抿抿嘴角，周殷吃饭吞咽速度很快，执碗下箸姿势优美而无声，待他吃完，放下筷子，提起手边帕子拭拭嘴角，这才起身，对唐放说：“你跟来。”
说话地方还是他外书房，穿过长长小回廊，周殷领他进屋，周殷每日回府基本就在这里，公务结束凑合着在书房小间过夜——就是那间皇后私下到访时呆地方，而南院深处那间“沐仁沐德”院子国公只是偶尔闲暇时住住。
此时，外书房仪门外已经排起来有要事请奏文吏武官，书房内已经有国公贴身亲随在走来走去地整理公务，孔捷对那位亲随有印象，这人在禁地那晚表现干练领队迅捷，叫文鸿远，是个挺拔疏朗又沉默寡言年轻小伙儿，只听国公进门便朝那小伙儿说：“把门口折子收，让他们今夜先回。”同时让后步，手掌不着痕迹地抚下唐放后背，淡淡道：“你进去跟详说。”
唐放原本就紧张，被周殷这摸汗毛险些全炸起来，他不确定地看着那围折屏，试探道：“要不……回去写个具本给您？您先忙您？”
他知道周殷是此事私密不可外谈意思，但是那个小间也太私密点，自己跟过去是不是不太好啊，小唐侯好像第次知道拘谨为何物，讷讷握着自己右手手腕，手上珠串被他握得颗颗地发烫。
国公神色倒是坦然，完全不给唐放拒绝空间：“不用，你直接说便是，正好也有其他事问你。”
事实证明，唐放就是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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