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楼
把把人推开，煞有介事掸掸自己肩上衣裳，狠狠剜
白断雨两眼，方叹口气解释道：“提灯当初来谢府，就是扮做她
模样顶替成亲。言三言三，自然就是饕餮谷言谷主家三姑娘。这天下还有几家姓言不成？不过既然你说她是山鬼，想必也错不。”
白断雨：“如何错不？”
“你没听她抓那巫女时说话？”谢九楼道，“‘孽障’！你忘巫女如今身体里住个什
？这还是当初你说——两百年前，第达尔就请个神影拿自己献祭出去。如今山鬼要来抓她，自然就是抓她体内这个神影。既是神影，那便是诸神秘密，非本位神不知道存在。眼下山鬼瞅着这巫女而来，想必当年第达尔请，就是她神影。”
白断雨摸摸下巴：“如此，便也说得通。”
山鬼当年因故脱去神身入娑婆，想来就是为捉拿自己遁逃神影。
“……”谢九楼和白断雨面面相觑半晌，率先开口，“跳上去？”
“……走回去吧。”白断雨调头迈向栈道，“老骨头折腾不起。”
二人相对无言走段，山风吹得人头脑清醒半，谢九楼已在此间理清许多事。
白断雨呼出口气：“你刚才叫……言三姑娘？是谁？”
谢九楼不答反问：“你叫她山鬼又是几个意思？”
拨，哪晓得巫女趁乱竟朝谢九楼腰间摸去，意图偷走他别在侧方那根草笛，谢九楼反应过来，先发制人，正巧无渡要探取他手中宫灯，他便干脆将宫灯举，直直凑到巫女眼前。
对方猝不及防被灯光刺得比起眼，却恰被照明面容。
无渡不经意瞥，望见巫女眉眼，忽愣：“第达尔？”
周边几人都被她这声吸引视线，巫女别开脸，趁此机会挣脱谢九楼，再向山下纵去。
无渡竟不管其他，撇下自己本要偷取宫灯转而追那巫女去。
“只是……”他“嘶”声，“按道理，永净世天神脱神身入娑婆，是从肉体凡胎降临世间，应该没有任何在神界记忆。山……言三是如何觉醒，又如何想起自己还有个神影？”
谢九楼沉着脸，手提宫灯缓缓前行：“许是寻什法子，想起前世记忆，也未可知
“就这个意思，”白断雨冲他摊手，“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徒儿说，他把那些事儿都告诉你。今晚这人，她就是山鬼，化成灰都不会认错。”
“倒是你，”白断雨凑过去，眯眯眼，“哪门子言三姑娘？她怎会叫言三姑娘？怎没听说过还有个言三姑娘？——你叫那亲热做什？”
“几时叫得亲热！”谢九楼疏忽转头瞪过去，“你少信口雌黄四处乱嚼舌根。”
“哦——”白断雨半个身体都快倾过去挨到谢九楼肩上，“怕提灯知道是吧？你小子……还挺下——”
“滚！”
时留在原地劲装女子也还要追，却被白断雨抓住手腕：“山鬼！”
她应声回头，谢九楼灯笼还没放下，光晕使她面庞在这场夜幕中清晰起来。
谢九楼蓦地睁大眼：“……言三姑娘？”
言三视线又从白断雨脸上挪向谢九楼，皆是淡淡扫，随即甩开白断雨，追那巫女去。
不过小半个时辰，混乱不堪战场又只剩下原本属于这座行宫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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