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等着谢九楼挨过来同他
起坐在门槛上，偏头瞧
会儿，说：“你累。”
谢九楼不言，抓过他
手放在自己掌心暖着：“提灯，想不想家？想不想阿嬷？”
提灯垂眼，扬起脚掌又踩回地上，点点头。
“想回去？”
又点点头。
谢九楼无声熄灯火，给白楚递个眼色，二人到门前断后。
他将腰间草笛拿过去，第七歌吹奏，果真与他当初在暲渊所学如出辙。
“你们拿笛子做什
？”谢九楼道，“第达尔拿这笛子又做什？”
“第达尔拿笛子，自然是谢小将军已利用铃鼓讲她灵魂唤醒部分，她不愿再被这草笛唤醒另部分。至于
，”无渡冷笑，“只怕这不是谢小将军该关心。”
谢九楼听她口个谢小将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不大畅快，挑眉道：“受鼍围所托，要把这曲子吹给故人，还有话要带到第达尔面前，如何与无关？”
但那是不是无渡却说不准。晏光今早找，十城军昨夜又损三个将士，有两个被硬生生打死，其中之连脑袋都没。第三个直接失踪，后来他们在山背那片搜到具没有皮毛尸体，只剩身血肉，也不知是谁把他皮给扒去。”
正说着，殿外传来阵鸣环声。
“好个魔尼，”谢九楼掌住灯盏，里头已窜出簇火苗。
他眼角微缩：“入行宫，如入无人之境。”
六环紫金臂钏将室外青光折射到殿中，无渡未见其人，禅杖先入，只听她第次叫谢九楼大名：“谢九楼，谢小将军。”
“就快。”谢九楼抬手把他鬓前头发别到耳后，眉眼弯，“们就快回家。”
又道：“以后再出来，不能总带着你。”
提灯微怔，倏忽望过来：“要带。”
“带着你，总挂念。”谢九楼说，“挂念，就要分心。分心，就要丢命。”
他说：“提灯，为你沉笼子。可下次你再遇到笼子，
无渡同他对视良久，忽讳莫如深道：“小将军是想杀第达尔，救你身边那个小蝣人？”
谢九楼脸色森然。
无渡袈裟挥，转身离去：“同你样，只为完成故人遗愿罢。”
“有缘再会，谢小将军。”她凤眼微侧，“观音何在，日后还得找你，查个水落石出。”-
谢九楼午后回到自己院前，提灯还像昨晚那样迎风晒太阳。这次学乖，知道找件衣裳披着——披谢九楼。
她飞身入殿，仍是单手立掌之态，施施然颔首，行个礼。
“无渡大师。”谢九楼起身回礼，“有何贵干？”
“若说来取你草笛，你必不给。可此物乃第达尔生前遗留，要保管，也轮不到谢小将军来。”她略略侧首，冲后方道，“第七歌！”
外方门后走出个形容凌厉，眉眼锐气女子。
“第达尔存续魂灵，部分在那面铃鼓之中，那是她和鼍围记忆，这是为世人所知。可世人所不知，是你腰间那支草笛。那是她最疼爱妹妹所做。”她示意第七歌上前，“你若不信，总不能不信那支曲子。鼍围既把草笛给你，便定会教你吹奏那支曲子——那是它别无选择，因为它已等不到吹奏这首曲子人。如今把她带来，你若听，觉得曲子还对，烦请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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