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决从小功课就好，升学就业
路绿灯，为人处世样样没得挑，应允承只能想到个导火索，于是他开口问，措辞十分小心：“是因为你不喜欢女生吗？”
李决答得很快：“不是，是因为
爸爸不喜欢。”
苏煦父亲掀起
那场闹剧之后，李决曾经也想过难道切都错在他是同性恋吗？并不是。李进明打骂从他很小时候就开始
，并不会十分激烈，间歇，但是是持续。因此哪怕在家里气氛和睦良好时候，李决也悬着颗心不知道那句话没讲对会招来李进明下次发作。
四岁时候李决第次自己睡觉，那时候还是个小朋友，晚上因为害怕在被窝里哭，周静在隔壁房间听见心软想过来抱他去大床睡，结果吵醒李进明。李进明让周静别动，他打开李决卧室灯，直接掀开被子拎起李决走回自己卧室，但他并没有把李决放到周静旁边，他把李决放到衣柜顶上
那衣柜接近米八，李决下子就不哭。
电话总是打办公室座机。”
李决这次答得很快，但他是答非所问：“差点忘给你留个月亮，你不摘就自己摘？”
说话同时他摇摇头。
他并非没听懂应允承弦外之音。
应允承后来把话题切到下午开视频会议，讲起专业问题来总归不会有停顿和沉默，但李决好几次欲言又止，应允承洗澡时候，他去阳台抽支烟。
他在很多场合跟别人玩笑样讲起过这件事，半以上人怀疑这件事不可能真实发生过只是他小时候做噩梦。
很久之后李决想明白，他和李进明每次对抗，即不怪他是同性恋，也不能归因于李进明坏脾气，那原因如此直截明：李进明做不来父亲。
李决小学班上有个同学爸爸在校门口开家文具店，所有人都知道那家文具店老板脾气不好，对着在店里磨磨蹭蹭不掏钱小孩子从不吝啬带脏字嘲讽和臭骂，但李决见到过，每次他那位同学放学去文具店，凶巴巴老板见儿子总是笑眯眯
直等到睡觉前应允承关灯，李决才讲：“应允承，有件事觉得可能需要告诉你。”
“嗯。”应允承并没有用问句。
“很开心你愿意让跟你妹妹见面，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这
多年美妙可怕都见识过，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没立刻答应你，是怕你后悔。两个男人在起，社会不认可，法律也不保护，哪怕当事人不承认其实也很正常，甚至有时候隐瞒是种保护。但你很勇敢，愿意向妹妹介绍，其实很开心，真。”
李决讲到这里稍微停会儿，像是下面话需要积攒些勇气才能继续说：“如果可能，也很想告诉所有认识人和你是对，只要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但没有办法告诉父母。不在你面前跟家里打电话，并不是因为父母都在上班时间找。和父母已经很长时间不联系。”
应允承对此并非没有过猜想，但他见过李决和七八岁狗都嫌小朋友相处、和研究所领导同侪公事，李决在任何种关系里都游刃有余，甚至连食堂阿姨也对他有几分偏爱。但李决此刻十分直白地讲出来，他家庭关系糟糕透顶，甚至没留任何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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