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结束已经是深夜
，母亲
飞机还在倒班，父亲赶回来处理后事，并没有见面。两人穿着笔挺，在医院里格格不入，齐祺不知道郑南与要走到哪里，就直跟着他。
“你要吃点东西吗？”齐祺小声问，他实在不知道怎
能安慰到对方。
郑南与摇头：“有点没胃口，你饿吗？”
齐祺说不饿，他说那就多陪
走会儿吧。
他们走回楼里，医院晚上仍旧繁忙，人来人往有哭有笑。
“好哈哈，你们互相照顾……”说到这里奶奶终于也落下泪来，“南与，奶奶其实也舍不得你，很高兴你身边是有爱人，但是太可惜不能看到你结婚样子。孙子这帅，扮上新郎，比那个老头子肯定要精神很多。”
"可以穿！"郑南与拿出手机，“现在去定身衣服……”
“是吗？确实很想看嘞……”奶奶又和齐祺讲话，“给你包红包，回头让南与给你找出来，就放在那个床头抽屉里。”她体力不支，没法再讲很长串话，就微笑看着孙辈两人。
“别太辛苦……”
“嗯。”
音仍十分清楚。“是齐祺啊，眼神不好，你凑近点好吗？”她是已经开始回光返照，微笑着拉住齐祺手，轻轻抚摸他脸。
齐祺说：“奶奶好。”
其他人都退出去，病房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郑南与已经忍不住泪，又怕惹奶奶最后时刻不开心，背过去擦眼泪。
“南与，不要哭。”奶奶笑道，“奶奶本来就已经老，也很想你爷爷，是该走。”
齐祺想抱怨，为什又是在夏天，让郑南与接连失去两位亲友。他担心他爱男孩会崩溃，然后他们刚刚建立亲密关系又会破碎，他最怕听到郑南与说对不起。齐祺这时也觉得自己很恶毒，他
“要幸福……”
“嗯，定。”
“然后……”奶奶说，“有件事撒谎来着……”
在西装送来前老人还是走，尽管如此，郑南与和齐祺还是都换上。郑南与在床前跪许久，直到握着手凉，医生护士进来宣告。
奶奶说其实那天说喜欢谁呢，她只是随口提齐祺名字，没想到就是。她很震惊，但是没好意思表现出来，便直装作胸有成竹样子。“奶奶想好久……有人陪就好，你爱，就好。就是，奶奶马上……走，没能……你父母……那里……”她摸着两个孩子手，口里低低念，“你们……很好。”
“您才七十几岁，不老。”
“觉得挺好，现在耳朵能听见，眼睛能看见，记性还是好，没得老年痴呆……哈哈，直想，走时候要很体面地走呢。”奶奶摸摸他脑袋，“唯有点可惜，就是还没等到知衡回来……”
提到弟弟郑南与又是哽，红着眼眶保证：“您放心，定会找到知衡，到时候告诉您……”
奶奶粗糙手替他擦眼泪：“好好，南与呀，你还是这爱哭鼻子呢……也很好，不要学你爸，说什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用，你哭奶奶才知道你难过……南与，奶奶直很心疼你，觉得你命苦。”她目光转向齐祺，露出个柔和笑脸，“南与说你们在起，是很高兴。”
齐祺趴在床边也向奶奶保证：“奶奶，会好好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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