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舒猛地抬头，大概没料到游泳馆里还有别人，而他
这副打扮很明显不是进来游泳。学校游泳馆冬天三令五申没有买票不能进去，就是为
防止学生蹭暖气
窝蜂往这里跑，白占地方不交钱。
他不是个善于伪装情绪人，从他眼神开始慌乱第秒
就看出来他窘迫，偏偏这时候看门大爷从外头回来，只探头往里边问：“你们还游吗？”
不动声色横跨步，挡住从外向内能看到李迟
李迟舒又笑，抱着买回来菜走进厨房。
他今天穿是给他准备呢大衣，跟身上这件同样系列不同颜色。这个系列衣服普遍偏大，为他挑选时捏不准尺码，减号会小，增号又偏大，最后还是选偏大号数，幸好款式是落肩，对照他尺寸只是袖子长点，回家叫家里师傅做剪裁，这样他穿起来不会不舒服。回想着方才李迟舒抱着练习册坐在门口模样，跟在他身后慢慢停下脚步。
“李迟舒……原来在那时候见过你。”
那是高第个学年冬天，也是低年级放假腊月，学校只剩当年高三还在上课。和蒋驰闲来无事，好不容易两边家里都有不用吃团年饭天，就约着去学校游泳馆游泳。
当时学校游泳馆并未完全开放，还在试营业阶段，个人15块钱张票，进去就要买票。
门口，大那位坐在矮矮木凳上，膝盖瘫着本练习册，还好围巾遮住半张脸，只有鼻尖被风吹得通红，边措手哈气边低头做题，小那个趴在他脚边，打着瞌睡无精打采——但不耽误摇尾巴。
“李迟舒，”倚在楼梯转角扶手上，顺着长长水泥梯子抬头望着他，“坐那儿干什
？”
土豆蓦地来精神，跑到脚边打转，李迟舒闻声从书里抬眼，看见是，先笑笑，口中呵出片白气，随即收好练习册，下来接走手中口袋：“你回来。”
“嗯。”领着他上去，“问你呢，大冷天坐门口干什？”
“没什啊，”他说，“坐在门口可以早点看见你。”
和蒋驰照旧游到很晚，他先从池子里起来，游泳馆看门大爷内急，让蒋驰帮他看着会儿，这孙子前脚应下后脚就跑更衣室里头呆着——无他，游泳馆是学校唯个内部天八小时营业时间内持续供暖地方。
而在游完以后从洗浴间出来就撞见偷偷跑进来李迟舒。
他坐在离泳池最近那条长凳上——这个位置很隐蔽，光线又好，就算守门大爷进来巡视，般也不会走到这深地方。当时李迟舒发生什如今不得而知，只是他身上穿衣服比这个冬天任何天都要单薄，甚至没有校服，只件全部起球毛衣，兴许里面还套短袖。
李迟舒就像两个月前坐在长凳上等那个下午样，抓紧能呆在暖气处每秒认真看书，水波光浮动在他下颌，他双手被冻得略微发肿，脚下双单薄帆布鞋，双膝紧闭，书就放在膝盖上。
“那个……同学？”站在更衣室门口，试着叫他声。
“你知不知道只有小狗才会守在门口等主人？”
“是吗？”
“不信你问土豆。”
土豆冲叫两声。
指着它：“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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