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舒沉默着，
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又沉吟片刻，絮絮跟他讲起从前：“以前，有
个朋友，嗯……比大上几岁。他
男朋友总是生病，不，是直都在病着——各方面病，从来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只要他稍微不注意，他男朋友就把生活过得团糟。有次他出差，明明在冰箱里准备好
两三天食材，他男朋友只要在家稍微做下就能每顿饭都吃好，可是等他回来，发现冰箱里东西只被动点
李迟舒跑到对面坐下：“你在做什
？”
双手撑着脸，百无聊赖盯着在水盆里漂泊甜品碗：“给你热热。”
这貌似使李迟舒生出点愧意，斟酌着对说：“其实以前冬天生病，半夜很渴时候，来不及烧水，也喝过很多次凉水。”
他特地指着碗补充：“比这个凉多。”
抬眼看着他。
敢证据嘛。”给他披好衣服揽着人往回走，“走吧，去吃饭。”
李迟舒精力在间歇性充沛过后，吃饭时又蔫吧下去。烧烤油腻腻，他没吃几口，却对蒋驰给他喊那碗甜品很感兴趣。
无意间瞥到碗底垫着食材，拿过来看，原来芒果和糯米底下除椰汁还铺厚厚层碎冰。
眼下大冷天，换做平时可能会允许李迟舒贪嘴吃几口，但他刚刚才出汗，坐在外头，又是生病第天，不太放心，就拿过勺子给他把碗底碎冰全部舀出来。
李迟舒直勾勾望着动作，很是不舍。
“不是那个意思。”李迟舒更局促，“意思是……这个不用热也可以，影响不大。”
“影响不大，但是有啊。”放下胳膊交叠在桌上，轻声说，“能慢慢温好以后吃到热，为什要将就呢？以前个人不方便，现在沈抱山可以拿来使唤嘛。”
李迟舒显然对这个说法不认同：“什使唤不使唤……”
“开玩笑。”笑笑，伸手贴在盆沿，水还很热，估计甜品还没温好，于是又收回胳膊支着下巴，缓缓跟李迟舒讲话，“李迟舒啊，你不要因为自己个人惯，做什都急匆匆，于是除正事以外其他什都过得去就行——每天都要吃饭，所以这顿糊弄下也没关系；事情太多，今天就熬夜熬久点下次再补；反正都生病，少吃两口冰也不会好，那就放纵下——不是，李迟舒。身体是有记忆，被你马虎过去事情看起来都不大，可个人爱自己能力往往就从这些被疏忽细枝末节上渐渐流失。时间久，你就不知道怎去爱自己。”
“当然啦，”又说，“有人太笨，不会爱自己也没关系，会有人去爱他。”
“知道生病时候吃点冰觉得喉咙舒服，但是不行。”打断他念想，又摸着碗，觉得没碎冰碗里椰汁依旧很凉，干脆起身往服务台去，“你等会儿。”
甜品是蒋驰单独叫外送，水吧里无法重做，叫服务员给盆热水。
因为怕端回去惹得李迟舒眼馋，把甜品碗放进热水盆以后干脆坐在室内落地窗前，打算等温好再回去。
哪晓得刚坐下不到五分钟，李迟舒就扒着身后玻璃推拉门探头探脑：“沈抱山？”
听声音，回头瞧见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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