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围着毛线团乱跑，像是想将它搬走藏起来。
季怀哲赶也赶不走，就随手将他拿起来，揣进胸前
口袋里。
这个小口袋似乎给娃娃带来
安全感，他在里面找个舒服姿势，老老实实趴着不动。
只是季怀哲每次低头，都能看见娃娃正扒着口袋边缘，仰头认真地看着他。
想到选择神父，就代表要亲自吃掉这个恶灵，季怀哲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韦森特在
旁观察阵,渐渐发现问题所在。
这个男巫看上去高高在上难以接近,其实很好相处。隔着面具他看不见巫师表情，却能看出他玩娃娃时，手上直没用力。动作很轻柔，不会让娃娃感觉不舒服。
男巫没有朋友，他很孤独。巫毒娃娃表现出关心和依赖，正好弥补男巫心中空缺。
没人理会韦森特，他悄无声息飘到季怀哲身边，开始研究自己竞争对手。
昨天这娃娃不仅把敌人烧成灰，还拿着钉子鞭尸。跟他说话时，语气张狂表情狰狞。
楚时辞还抓着他衣袖等他表态，可季怀哲像是忘记这件事,也没有让小娃娃再展示他技能。
神父灵魂出现异样,这是即将被召回冥界信号,明晚0点就是最后期限。
按照巫师职业要求，淘汰恶灵会被巫师吃掉,成为他们补品。
季怀哲在心里反复对两个恶灵进行比较。
神父韦森特堪称移动图书馆,对他解这个世界很有帮助。同时还擅长制作药剂,正好能补上他短板。
季怀哲拖天夜还没有作出决定,神父灵魂开始变得透明。
他是个恶灵，如果长时间没有人和他签订契约，他就会自动回到冥界。
好在自己竞争对手也是个恶灵。
虽然楚时辞灵魂躲在娃娃里,肉眼看不见。但想来理应也和他样，正逐渐虚弱。
季怀哲已经注意到韦森特异常，他微微侧头看向神父。
他不是个合格巫师，他下不去口。
手上编织毛线速度越来越慢，就在他即将做出选择时，神父忽然飘到他面前，示意他过来。
很多巫师同时也是药剂师，学院寝室都配备炼药所需工具。
韦森特比划几个手势，季怀哲没看懂，不过也能大致猜
在男巫面前，娃娃就像是换个人。时不时露出委屈表情，总是眼巴巴地仰着头，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韦森特抱着手臂冷哼声，摇尾乞怜恬不知耻，偏偏男巫很吃这套。
眼见男巫还在犹豫，他决定拿出张底牌。
神子恶灵仆从，他当定。
跟娃娃玩会，季怀哲拿起毛线团，想给神父做个身体。
至于这个变形族……
目前来看，确实没什
用。
季怀哲把玩着小娃娃,他第次知道自己还有选择困难症。
刚刚竞争对手展示完技能,韦森特还以为这回十拿九稳,但这个年轻巫师又开始犹豫。
有什好犹豫,他们之间有什可比性。
透过羊头骷髅面具,韦森特与那双猩红眼眸对视。
明明眼前年轻巫师实力并不如他，他心底却涌现出股强烈不安，和深深畏惧。
仿佛他看到不是双眼睛，而是无尽深渊。
神父灵魂飘忽瞬，动作幅度很小，季怀哲还是看到。
他抿抿唇，主动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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