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颤，手上
动作顿
顿。
这是普通搭讪，还是……他已经被认出来？他强迫自己快速镇定下来，刻意压低声音说：“随便取。”
“阿舟。”男人喝口酒，说，“很不错。”
“……谢谢老板。”他刚干巴巴地说出这几个字，就听见对方缓缓补上后半句话。
“比楚云涵听起来顺耳多。”
“啊，好。”曹坤如释重负，冲两人道，“过来。”
阿舟只觉脑子里个激灵，浑身发僵。身边大华见他不动，拽他下。他只得低着脑袋上前，躬身去擦桌子上酒。
“辰少，要不要叫几个姑娘来助助兴？”曹坤问。
“不必。最近忙得累想要放松下，人多反而闹得慌。”
“那
叫按摩技师过来给您按按？”
瓶，倾倒而出酒液在剔透醒酒器里呈现出殷红色泽。灯光被调暗，几个人拿着乐器进来，边弹边唱，都是些安静曲子。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热闹。
角落里阿舟默默地看着靠在沙发里男人。刚才恐慌现在终于平静下来，黑暗是层天然保护色，让他可以在暗中窥探。目前看来自己伪装算是成功，起码对方并没有认出他来。要是楚奕辰知道直在找人就在身边会是什
表情，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去下洗手间。”他与大华耳语，然后慢慢走到门口，刚打开条缝看清外面立着人，立马压低脑袋缩回去。
妈。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声。刚才还想着楚奕辰身边怎只带着黑羽，结果白晓这家伙竟然在外头守门。这两个人都是楚奕辰副手，也是黑鹰会两个主管。个管人个管钱，个狠厉个精明，被道上人称为“黑白双煞”，都是狠角色。比起直冷冰冰黑羽，笑眯眯白晓更难对付，和他对上必定会被揭穿。
他瞳孔猛地缩，僵在原地。
世界，翻覆。
“就他，给捏捏腿吧。”楚奕辰将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
直低着头阿舟还在忐忑这个“他”指是谁，结果就听见曹坤叫自己名字。顿时心里沉。
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越是不自然越容易穿帮，只能硬着头皮上。尽管灯光很暗，但距离太近，他不敢冒险与对方平视，只能尽量压低身体，可供选择姿势只有蹲着或者跪着。他低头单膝跪下，手碰到对方裤管时候只觉得有些发颤。
阿舟下又下揉捏着，背上额前全都是汗，手心却是片冰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进口大锅里煎炒烹炸，每分钟都漫长得要命。脑袋除“不要认出”祈愿之外，还狠狠地把楚奕辰骂百八十遍：王八蛋，居然叫老子跪着给你按腿。
大约持续三首歌之后，男人再度开口：“为什取这个名字？”
看来是逃不出去，为今之计只能安分原地待着。
“你不是去上厕所，怎不去？”大华见他回来，问。
“也不是很急……”他苦笑。
那边，曹坤小心翼翼地将酒倒进杯子里，他本来就不太做这种事，这会儿更是显得笨手笨脚，酒洒出来些。
“不需要你亲自做，让服务生过来。”楚奕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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