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会陪着李珣走过每
个冬季，直到生命
尽头。
——
完
想，李珣是最幸福人，至此他都被人爱着。
也想，李珣是最可怜人，此生都在虚无梦境里过活。
而，找不到词形容自己如今境地。
到底是为
林恒遗言，还是自私地想要成为林恒，已经分不清。
们三人之中，没有人得到自己想要结局。
林恒句请求让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李珣命。
但李珣精神状态早已经失常，妄想症折磨着他，他遍遍回忆着林恒死前场景，如同亲手操刀凌迟自己，而作为看客，却被他当成林恒。
这是场荒谬角色扮演，演到最后，连都当真。
所以这次，决定不再打碎李珣梦境。
从头来过，也可以是林恒。
很多年前，也曾爱过林恒。
曾经放在心里人死在自己手术台上，这种滋味就像亲手把自己杀死。
比痛苦是如今深爱林恒李珣。
林恒死后，他精神失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若不是找上门，大抵他就会活活饿死在家里。
想起意识清醒林恒最后次谈话。
至到连化疗都无法控制地步。
建议林恒接受手术，哪怕成功率只有半。
李珣又在哭，哭得眼睛都红，他比谁都害怕失去林恒。
即使早把情愫放下，也不想看见他流眼泪，自是费尽心思准备手术。
手术室是道鬼门关，有人腿迈进去，就再也没能迈出来。
林恒和李珣想厮守，偏偏天人永隔。
和李珣看似和谐，不过个编织假象。
谁都谈不上幸福二字。
天气骤然降温。
今年春天不会再来。
可以像林恒样喊李珣早起，可以像林恒样给李珣拥抱，也可以像林恒样亲吻李珣唇。
而李珣，终其生，都会活在自己世界里。
李珣依依不舍送出门去上班。
车子驶出很远，回头去看，李珣还站在门口，眼神亮得像是天上星辰。
收回视线，瞥见副驾驶座上随手放医学书，担心李珣方才已经看到，转念想，李珣再无法恢复神志，哪怕有所察觉，估计也会自己圆回这个幻象。
他已经瘦得两颊都凹陷进去，但谈起李珣，他眼里还是有光彩。
他说，“总觉得是横刀夺爱，才落得这样下场……高阳，欠你句对不起，当年是太不成熟，但是真爱李珣，求你，让活下去。”
作为医生，回他，“会尽力。”
作为高阳，问他，“如果失败呢？”
林恒眼底光彩没有熄灭，深深地灼伤，“求你，让他活下去。”
林恒便是其中之。
手术过程中，脑血管破裂，大量鲜血涌现出来，心率仪激烈地叫个不停，直到发出刺耳长鸣声。
手术失败。
手术并不是百分之百成功，但唯独这次，最为令痛苦。
都说医生早见惯生死，对于死亡已经看淡，但林恒悄无声息躺在面前，还是恍惚许久都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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