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勉强站起来，身上有伤，脚下发虚。
青春痘问：“你能跑吗？”
秦穆觉得困难，摇摇头。这时外头有人经过，在门口叫：“郎班长，陈老师叫你。”
青春痘转头应
句，匆匆地低声对他说：“你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别睡死”，然后走。
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交流
机会。
在高三时走岔路，因为染上网瘾不肯读书被送到这里，待就是两年。秦穆从他“深刻个人剖析”里听出些细节。青春痘进来以前其实已经是省内小有名气电竞选手，即将签约战队。可父母不能理解网络游戏存在意义，认为他成天泡在网吧里就是不务正业吃喝等死。他们要救他，于是强行送他来这儿戒网瘾。斐然被送来时候，在与老师家长激烈反抗中折断手指，治过但没治好，原本用来按鼠标右手食指就直微微蜷着，伸不直。
青春痘真被拯救。他是所有学员里最优秀个，对每条规则都积极遵守，对自己罪状反省得声泪俱下，对老师恭敬得近乎虔诚，有点儿风吹草动就积极举报，是条出色“狼狗”，因此被任命为班长。时不时学校还会将他作为“改造标兵”、“正面教材”来给家长们宣传展示学校矫正成果。大黄牙出去接人时候也让他当“引子”，去接“新学员”上车，而且把所有寝室门钥匙交给他，让他每晚查完房、收好学员日记之后锁门再上交。
青春痘说过要辈子待在学校里当牛做马，报答老师对他再造之恩。所以秦穆交给他看管，老师们很放心。
秦穆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他昏昏沉沉地就着递到嘴边搪瓷杯子喝两口水才看清面前人，哑着嗓子说声谢谢。
寝室里只有他俩。青春痘往门外看眼，压低声音问：“他强*你？”
等到晚上，周围人都睡熟，秦穆感觉到有人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他脊背。他睁开眼睛吓跳，青春痘趴在床边捂住他嘴，然后在他手心里写个“逃”字。
秦穆惊骇地望着他，不知所措。周秃子已经盯上他，下回他很可能逃不过被强,bao命运。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青春痘，可是不信任又能怎
办呢？凭他自己根本没有逃出去办法。许久，他终于颤抖着点点头，
青春痘没锁寝室门，秦穆蹑手蹑脚地跟在他后面溜出去。
外头下雪，异常冷。
青春痘
秦穆抿抿唇没说话，过会儿轻轻摇摇头。
青春痘笑下，冲他举个大拇指说：“好样。”然后递过来只冷掉馒头，“吃吧，吃才有力气。你要是不想死在这儿就听
。”
秦穆接过来，默默地咬着那块像石头般难以下咽馒头，眼泪不知不觉淌下来。学校是不允许哭，那是软弱退缩不肯好好改造表现。他慌忙伸手去擦，青春痘把替他拉上被子，将他脸遮住。
“想哭就哭吧。”青春痘说，“你不告别人状，也不告你。”
在相互监视和背叛地方待久，秦穆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等情绪平复下来就钻出来，又说次谢谢。他就着热水吃完整个冷馒头，咀嚼时高肿脸和眼睛都疼要命。他想休息会儿，青春痘却硬要让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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