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姚辞接
杯温水，又仔细替他检查下肩胛处
枪伤，在随身带观察记录本上刷刷写几笔，然后拿起姚辞
房间角落传来个声音：“二少爷，您醒？”
姚辞在松软枕头上侧过脸，看到不远处靠墙张椅子上，坐着个他不认识人。
他太久没说过话，发声时候声带都有些嘶哑：“……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只说：“是厉大校派
来，让日夜照看您。”
姚辞闻言，挣扎着想起身：“他怎
样？”
组长绕着尸体走几圈，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看厉以行眼：“算吧，都炸成这样，何苦为难人家大夫，跟帝国说明情况报告下就可以。”
厉以行松口，但表情中却始终不曾透露半分情绪：“好。”
组长拍拍厉以行肩膀：“走吧，让还活着人去层甲板集合，先给他们点个到，清点下死伤人数。”
走之前厉以行回过头，深深地看姚辞眼。
姚辞躺在泛着血腥气与火药味甲板上，晨风吹过他腺体上新鲜伤口，挑起丝丝缕缕泛着凉意疼。
姚辞不说话，然而纤细手指却紧紧握上厉以行小臂。
厉以行安抚性地拍拍他，把姚辞衣服给那具尸体换上，然后拖到方才被炸毁屏障附近。
不远处甲板传来杂沓脚步与说话声，厉以行最后替姚辞整理下衣服，又给他把帽檐压得很低：“演得像点儿，别让人看出来。”
“厉，你怎样，没受伤吧？”组长迈着急匆匆脚步赶来，扶住厉以行肩膀仔细端详他。
厉以行用手背蹭干净脸上血迹，云淡风轻道："没事。"
那人连忙赶到他身边：“二少爷您当心，厉大校他现在忙着处理案子，还不能来看您，您要是有什事，吩咐去办也是样。”
姚辞听对方含糊其辞，心下然地问道：“他办是姚震案子吧。”
那人没有否认。
姚辞瞥眼床头柜上电子日历，他昏迷整整五天。
对方帮他按呼唤铃，很快就有护士推门而入，看到姚辞之后惊喜道：“您终于醒。”
他已经开始想念厉以行。
帝国军方动作很快，锁定他们位置之后，当天就派出直升机过来接回幸存者和运送尸体。
经过整整夜身体和精神高度紧绷，厉以行走后不久，姚辞就又次陷入昏迷，期间他断断续续地清醒过几次，从被运上直升机，再到抵达帝国漫长路程在他记忆中只剩下几幅支离破碎画面。
等他真正恢复意识时候，人已经躺在帝国医学院附属医疗中心加护病房。
房间内温度宜人，窗外是整片常青花园，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草坪上，有穿浅粉色套装护士用轮椅推着老人散步，宁静祥和到让姚辞觉得自己之前经历切都是场幻觉，恍惚间他会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走私、偷渡、通敌叛国和炮火连天，只有眼前这间温暖病房，以及病房外花园。
组长转脸，看到穿着姚辞衣服那具尸体。
“姚二少爷死？”他惊讶道。
厉以行停顿下，“嗯”声。
旁边有人问：“要不要送到医疗中心再检查下？”
厉以行心脏短暂地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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