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头发拢到身后。
他居高临下，低头审视着像是
尊白玉神像那样美丽，不可侵犯
谢明月。
美得如此出尘面容，狠绝得近乎于疯狂心。
李成绮望着他，露出
个微笑，他清清仍然疼痛嗓子，低下头，笑眯眯地问谢明月，“先生熟读周律，可知冒犯帝王，要受什
惩戒？”
剑压在谢明月喉咙上。
看起来柔弱无力，气喘吁吁少年帝王拔剑速度竟还快得惊人，他腰腹猛地用力，须臾之间，二人位置翻覆。
谢明月眨下眼睛，被摔在床上磕得有点疼。
青玉案就在他喉间，咫尺之遥。
他无所谓地收回目光。
李成绮手拿剑，手拢拢垂下长发。
他君王，他主人，会用这样眼神看他。
李成绮目光有些失焦，缓片刻才看清谢明月脸。
几根碎发垂在谢明月脸上，他呼吸微微急促，唇瓣红而润，除此之外，竟半点不显得狼狈不堪。
月亮，还在天上。
谢卿啊，谢卿。
叶孤舟，被巨浪打得无法反抗，只能随波逐流。
谢明月眼神寸寸地划过少年被泪水濡湿脸，似乎想将他吞吃入腹，正在思索着从哪里下口才好。
“
想，”李成绮声音软而含糊，“想看看你。”
眼上手指不自觉地扣紧。
谢明月动作凶狠，仿佛要将人理智打散，忘记这个要求。
谢明月眼不眨地看着李成绮艳丽容颜，平静道：“夷三族。”
少年声音骤然凌厉，“知道你还敢！明知故犯，罪加等，谢明月，你简直该死！”
少年人抓着剑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谢明月抬头，毫不畏惧天子之怒，他不顾忌那利刃，极轻地，亲亲李成绮握剑手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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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冠早就拆下去，刚才顿折腾，头发乱得不成样子。
即便在这个时候，李成绮居然还不忘把头发梳理好。
谢明月静静地看着他，呼吸仍旧凌乱。
李成绮脸上眼泪还未擦干，却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如当年大权在握帝王。
或许从他示弱那刻开始，就全然是为让谢明月放下戒心伪装。
李成绮想。
“先生。”李成绮语调低低，仿佛带着个软软钩子。
他只手臂还环在谢明月肩上，人朝谢明月方向微微倾着，似乎靠自己力气已经没法坐直。
谢明月伸出手还未来得及抱住李成绮。
道冷冰冰光，顷刻间照亮他眼睛。
李成绮竭力偏头，赌气般地躲开他索吻，“要看你。”他声音中带着湿漉漉软绵绵水意，仿佛下刻便能流淌下来。
谢明月犹豫刹那，缓缓移开手。
李成绮眼角水红片，眼神被欲望逼得不甚清明，已然意乱，黑漆漆眸子中只有他人。
谢明月呼吸停滞瞬。
在最绮艳，最大逆不道梦境中，谢明月都没有见过这样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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