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秋末,天气略寒,北苑行宫却温暖如春,四处不见碳炉,在掏空地下引火,烟气顺烟道排出,不见明火,不闻
阳光透过菱花格透进来,落李成绮满身。
他长发放下,乌发如云。
梳子插-入发中,柔顺地梳下。
皇帝却没有再拿起文书,而是随意捏块茶点放入口中,果子清甜,糕点入口即化,奶香四溢,却点都不腻。
他惬意地半阖上眼,谢明月看他闲适悠然样子,轻轻笑。
李成绮:“……”
自从李成绮不见外人之后,却要天梳上三遍头发。
李成绮由衷道:“要不孤把头发剪下来送给卿吧。”
谢明月十分惶恐,“身体发肤,臣不敢伤。”
你做什态!
谢侯意思,却是将他也当成同谋。
“况且,谢澈到西境府想来要从小卒做起,这还能算得居外?虽暂且做不得陈椋,且到孟星驰那个位置上,再来同孤说在外掌兵权于朝中行合围之势吧。”他说着,心头动。
谢明月虽然谨慎,但绝不是会为这种话患得患失人。
他眉头挑,忽然就明白谢明月用意。
哪里是怕皇帝忌惮,分明是预料到朝臣会如何议论,提前诉委屈装可怜呢。
等身,好过全然依靠你这个父亲,况且他是要承继侯府。”奏折打开李成绮却没有低头看,他沉吟着道:“爱子为百年计,自无不可。孟星驰有意提携,是谢澈运气。只是西境府比别处凶险,且问问谢澈,愿意与否。”
“臣明白。”
其实他们二人都知道,孟星驰能够上书,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谢澈自己也同意。
李成绮低头继续看,随口问道:“谢卿方才很是踌躇,怎?”
谢明月笑,“臣在想,臣在朝,谢澈在外,在旁人眼中,便是谋逆不轨铁证。”
偷得半日闲。
翌日,入京。
行宫之事李成绮没有命人刻意隐瞒,故而朝臣听得风声,在皇帝入京之前大多心中惶恐,见帝王车驾入京,才稍稍心定。
但,皇帝仍旧不见朝臣。
人心浮动。
李成绮暗暗磨牙。
身体发肤,除头发,谢明月哪处没在上面留下小小伤痕过?!
李成绮伸手扶扶自己冠发,扬声道:“青霭,青……”
还未完全说出口,谢明月便拿着梳子,眼不眨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李成绮长长地吸口气,“滚过来,给孤梳头。”
李成绮端起谢明月刚才倒好茶,啜饮口,故意不顺着谢明月说点孤深信卿不疑话。
谢明月也不着急,高高兴兴地又去寻别东西去。
待小兔子样式奶糕茶点摆好放到案上,李成绮才抬头,表情复杂地看眼谢明月。
谢明月好像看不见李成绮表情似,往李成绮那凑凑,小声道:“陛下,头发乱。”
李成绮余光瞥,果然看见谢明月手上梳子。
李成绮嗤笑,撑起下巴,与谢明月对视,“谢卿。”
“臣在。”
李成绮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明月,“谢卿犯上事情做这多次,竟还怕人言纷纷?”
只有谢明月知道,李成绮所谓犯上到底是什意思,“臣贯慎行,陛下不允之事,臣断然不越雷池半步。”谢明月看似极恭顺地回。
李成绮哼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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