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看人，显得人轮廓愈发柔和，谢明月淡色
眼眸宛如玉器宝珠，光华流转，更遑论其中蕴含情意。
李成绮不曾想过，谢明月有
日会用这样眼神看自己。
君臣数十载，相逼相怨总多过同心同德。
他与谢明月，竟也有这样日。
李成绮越过谢明月，往旁边看，忽见桌上有玉棉棒等物。
且擦得格外多。
谢明月轻笑笑道：“是。”
李成绮对于化妆窍不通，既然谢明月都这样说
，他就任由谢明月擦磨。
无论是棠梨水，还是珍珠膏，还是风荷粉，谢明月样样，极耐心地给他涂着。
微凉手指因为接触李成绮皮肤缘故，也染上温度。
他又闭上眼，任由谢明月擦过。
放下擦巾，谢明月取来方才散发着棠梨香气液体，倒在掌心，待温度不那样凉，才小心涂到李成绮脸上。
谢明月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件极珍贵玉器。
“臣生疏，陛下见笑。”
李成绮从喉中发出模糊轻笑声，回答道：“谢侯，自谦。”
说不定提前多久就有此盘算！
湿热带着香气擦巾轻轻擦过李成绮脸。
李成绮顺从地闭上眼睛。
他皮肤素白，散下长发乌黑，谢明月眼前，唯有颗红痣是艳色。
擦巾在红痣上忍不住多停留息。
气氛太好，难得恬静
李成绮起会被灼伤错觉。
李成绮起身，“孤去净面。”
谢明月把拉住他袖子。
李成绮看他，谢明月起身，柔声对他道：“臣去。”
李成绮又坐下。
若是他没猜错话，这东西应该是拿来上妆。
谢明月可以不必用手。
李成绮似笑非笑地看眼谢明月。
谢明月低头，嗯声。
这声音软绵绵，还有点不解。
手指不经意似，擦过李成绮嘴唇。
皇帝不曾睁眼，因而看不清谢明月眼神有多
晦暗。
在他不知道时候，李成绮也是这样闭着眼睛，毫无戒心地任由着旁人拂过他肌肤，且，若是他所猜不错，每次，李成绮上妆时，谢澈都在。
手指划过皮肤，谢明月常年写字，且精通箭术，指上覆盖着层薄茧，刮得人心里都微微发痒。
李成绮半睁开眼，目光先落到谢明月脸上。
谢明月动作还能算得上生疏？
他慢慢道：“公务繁忙至此，先生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学这个，孤该说先生偷闲呢，还是该夸奖先生学东西实在很快呢。”
手指划过喉结。
李成绮下意识想要躲闪，但是想起是谢明月，便忍着没有动。
“这里也要擦？”皇帝疑惑地问。
李成绮微微仰起头，让谢明月能够更方便动作。
擦巾擦过上下滚动喉结。
脖颈纤细，仿佛轻轻掐，就能断在手中。
谢明月将擦巾重新入水。
李成绮睫毛上都沾着水珠，微微睁开眼，只看见后者玉立背影。
不多时，谢明月取盘匜过来，其中注入温水。
谢明月取小瓶花液般东西，倒入盘匜中，淡淡香气顿时溢出。
谢明月将帕子放入水中，沾水又绞干，李成绮刚要接过，就被谢明月阻止。
李成绮沉默地看着他。
谢明月这般轻车熟路，东西准备还如此齐全，他很难相信，谢明月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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