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就，”您就同意
？
季氏惊讶于谢明月
没有底线。
刚才说收拾东宫，这时候又要把小孩带出去看河灯。
谢明月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想来都是李昭要求。
季氏原本觉得以谢明月性格，应该会恪守君臣本分，安静看管李昭，等待着皇帝恢复原样。
小小年纪，就有之后李昭行事作风。
既然要出去，便不能穿成这样出去。
给小孩穿衣服已经赶制出来，谢明月挑件颜色柔软干净，又取个小小幂篱带上，细嫩小脸在纱后面若隐若现。
看谢明月怀中抱着孩子，季氏微怔，“大人？”
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好，撩开幕篱两侧轻纱，对季氏眨眨眼睛。
李昭小幅度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倒没撒谎。
李昭小声问：“那还去吗？”
谢明月故意没说话。
小孩
眼不眨地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谢明月回答。
“等会
们就回去，”谢明月柔声哄他：“再和舅舅同在这留会，好吗？”
不过半刻，他就适应舅舅这个称呼。
小孩叫舅舅时尾音喜欢上扬，仿佛很欢跃，可声音又是软软，他漂亮眼睛在专注看人时眼底清晰地倒映着那个人影子。
实在太娇弱，太堪怜。
个软软小孩子，漂亮而聪明，只喜欢跟着自己，又绵软，又喜欢撒娇。
去，李昭会不会又哭起来。
他从袖中拿出帕子，给他擦脸上眼泪，“回得去。”谢明月回答，转头叫季氏过来，命人清扫东宫。
李昭想要家不是宫室，谢明月自然清楚。
然而小孩口中软软唤着舅舅会在他十九岁时候死于他手。
季氏目光在不哭李昭身上掠，愣愣，低头道：“是。”
怎
就，突然千依百顺呢？
虽然有谢明月在，她不必担心，但是……
季氏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李昭背影上收回来，“是。”
于是长乐宫中宫人大多看见，谢明月抱个孩
玉琢似孩子，脸上泪水都被擦干净，笑起来和软好看，且生得和李昭几乎模样，却半点没有未来帝王身上冷淡迫人。
季氏：“……”
她能抱抱吗？
“大人这是要去哪？”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对她笑得开心李昭。
谢明月将幕篱旁轻纱放下，将李昭揽入怀中，“陛下想出去看河灯。”
他实在太乖巧，太听话。
谢明月被他看得心莫名地发软，“去。”他回答。
刚出口，小孩眼睛便亮起来，“就知道舅舅对最好。”
谢明月像是喝杯糖水似，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孩现在抱着他说舅舅对最好，莫非早把崔愬抛到脑后？
谢明月突然理解，如崔愬那样人，为何会如此娇惯李昭。
任谁都是不忍心拒绝。
常年居深宫小孩子眨眨漂亮大眼睛，唤谢明月声音里还是带着绵软哭腔，“那舅舅先前说要带着去河灯，还作数吗？”
谢明月失笑。
“答应吗？”
小孩便笑，又将头埋进他怀里。
谢明月被他抱得僵僵。
谢氏家教甚严，像李昭这样爱撒娇耍赖小孩谢明月从未接触过，时有些无措。
他也确实不会哄孩子。
更何况要哄孩子是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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